婚後我與顧凌山都是一板一眼做事的人。
或是取藕採蓮,或是耕田織布。
充實平淡。
轉機該是在一次趕集,他買下一匹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馬。
與我說起了他在軍營裡的事。
原來,他本是立了功會再高升的。
可是場不是戰場,論功行賞之前,這個功也是能移花接木轉到別人頭上的。
自然,顧凌山不能忍。
他和兄弟們出生死、浴戰。
到頭來卻是紈絝子加進爵,步步高昇。
所以他沒聽勸阻,毅然回來了。
「這戰馬亦是如此。」
顧凌山懷念地著馬背。
「所以我不能不救它。」
老馬跟著溫順的蹭了蹭我的擺。
這是一人一馬生怕我不給銀子。
可我只是著馬的腦袋,問:
「那你豈不是會許多本事?我也能學嗎?」
顧凌山毫不猶豫:
「自然!不過娘子想學什麼?」
我指著馬,說:
「就它吧。」
那便是同樣買下來的意思了。
顧凌山高興地抱著我大笑。
老馬也狗子地鳴了幾聲。
歡聲笑語,歲月靜好。
如果,三月後我沒再見到謝逐雲的話。
24
那日顧凌山要去鎮子裡採買。
臨別時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些話才走。
我子淡。
他努力熱。
我做事不出格。
他就常常與我商量著做。
是以謝逐雲再見到我時,我正淡笑著看顧凌山遠去的影。
老馬驚覺有人,鳴著踢著馬廄。
我側頭。
就見謝逐雲一人一馬,風塵僕僕。
依舊是肆意瀟灑的模樣。
就是瘦了些,紅著眼看我。
說:
「葉有容,你敢不要我。」
25
我恍若未見,若無其事地轉要往屋裡走。
他卻直接闖了進來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「誰允你走的?!誰允你走的!」
「本爺還在這兒,你還想丟下本爺走是不是?」
我眼中多了些厭倦,喚的卻是:
「謝公子貿然闖進來,這是意何為?」
他作勢要拉著我的手往外走:
「自然是帶你回去!葉有容,沒有本爺的允許,你哪兒也不許去!你是本爺的!之前的事本爺不計較了,咱們回去,像以前一樣好好過!」
此時,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。
隨其後的蘇凝晚晚了片刻才趕來。
看見這一幕,依舊帶著以往的倨傲,對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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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倒是好福分,表哥這些日子可是對你日日牽掛,如今子一好,就瞞著姨母跑來了。」
「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?也別裝了,同為子,我懂你那些心思,表哥已經答應給你名分接你回去了,你也不看看,這普天之下哪個奴婢能讓主子親自接的?」
「真真了規矩。」
幫著謝逐雲趕來的,抱臂高高在上。
所以謝逐雲沒制止。
而是奢求地看向我。
但,
怕是不能了。
我避開了謝逐雲的手,淡淡開口:
「二位即是這麼知道規矩,那應當應該知道,私闖民宅,搶擄民婦,報去府,該是什麼罪名吧?」
他們來的靜不小。
和我家相鄰的人家已經有探出頭觀的了。
大有一副戒備,瞧著不對就要去報的架勢。
蘇凝晚何時被這麼駁過,氣惱道:
「不知好歹的東西!」
而謝逐雲卻是抓住了更要的字眼:
「民婦?什麼民婦?」
「你嫁人了?」
他表兇得嚇人。
卻在要到我的前一刻被我扇了一掌,隨即拉開距離:
「謝公子,有容自由之,即是遇到兩相悅之人,自然是要嫁的。這與你何干?倒是你,幾次三番冒犯于我,又是何意?!」
我聲音拔高。
鄰居那邊傳來了關窗的聲音。
蘇凝晚:
「你居然真的捨得嫁人?」
後反應過來上前:
「你怎麼能打表哥!」
我反手也扇了一掌:
「私闖我的院子,我自當自保,如何不能打!」
蘇凝晚捂著臉尖,發了瘋似的要撲上來還手,卻被謝逐雲扯到後。
他看著我:
「不可能,有容,你在騙我對不對?你怎麼能嫁人?你心悅的該是我才對,你明明……」
「當初謝家出的大價錢,有容拿錢辦事,不敢逾越。」
他彷彿遭打擊,踉蹌了兩步:
「騙我,又騙我……我已經知道錯了,當初是我錯怪了你,你該原諒我的,以往你都原諒了。」
「以往有容是奴婢,無論主子做了什麼,有容都只能原諒。」
做奴婢的永遠沒有不原諒的抉擇。
他眼眶更紅了:
「只因如此?」
「只因如此。」
咣當。
門又被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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鄰居的王嬸兒帶著衙差走進來:
「大人,就是他們兩個,私闖民宅,還想打人呢!」
都是一個村的。
衙差聞言打量著謝逐雲和蘇凝晚著不凡,倒也沒怵,擺手讓人將他們押去府衙再說。
蘇凝晚氣得大吼大:
「知道本小姐是誰嗎?本小姐可是侯府恩人!本小姐的哥哥可是在軍中任職!你怎麼敢抓我!」
衙差了:
「胡言語,誰知道是不是那家瘋了的小姐?」
倒是謝逐雲失魂落魄,全程沒有反抗。
我朝衙差行了行禮:
「麻煩了。」
衙差一笑:
「嫂子不必客氣,凌山哥小時候可是照拂過我的。」
這聲嫂子讓謝逐雲抬眸,急促地問:
「凌山是誰?你嫁的人是誰?他有我好嗎?他不過是個白丁,我可是侯府爺!」
說完就被衙差拽著丟了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