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揮手讓人將昭昭帶上來:「喊爹。」
昭昭斜著眼看,冷笑。
陸君行又重復了一遍。
見昭昭沒有反應,忽然拿起桌子上的筷子,以筷作刀,抵在我的脖間。
筷子微微用力,出一個小窩。
昭昭臉變了。
「喊爹。」
陸君行又一次開口。
這一次,昭昭眼圈都氣紅了。
用力地咬著,眼裡浮現一層水霧:「……爹。」
聲音細小如蚊,陸君行滿意地收了手。
他可惜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:「菜涼了,等下次接你時,我再重新為你做一桌。」
男人起離開,外面馬匹嘶鳴一聲,離開了。
昭昭撲進我的懷裡,心疼地著我脖間的紅痕:「他純粹是個混蛋。」
「是。」
我著昭昭的腦袋,角翹起一個弧度。
幸好是個混蛋。
32
「他急了。」
當夜,趙修遠轉椅進了我的屋子。
他沒管我的話,語氣有些發冷:「你不該如此冒險。」
按照我們一開始商量的計策,我應該表現出一個傷心絕卻難忘舊的模樣。
我應該無腦地喜歡他、著他,以他記憶中那個痴傻好騙的模樣走近他。
可就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知道,我沒有辦法這麼做。
陸君行,知道我「覺醒」了。
他是一個聰明人。
不然也不會被選為小說男主。
可我沒想到,僅僅一個照面,他就猜出全部。
「他太了解你了。」
趙修遠的面容看不真切,只能聽到他有些氣悶的聲音:「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很不利。」
「他了解的是十年前的我。」
我沒理他的異常,給他倒了一杯茶,推了過去:「我只是好奇,好奇他為什麼忽然急了。」
急到連擅長的虛與委蛇都用不上,而是強取豪奪了。
「什麼會讓他慌如此呢?」
說到正事,趙修遠下不明的火氣,恢復往日的冷靜:「份吧。」
「上京那邊,有不人對他進行彈劾,懷疑他心懷不軌。」
一個炙手可熱的新貴,居然放棄一切來到這裡。
這裡有什麼?
一個桃李天下的大儒、一個聲威並濟的前將軍。
是個人,都會聯想到一起。
「他不該這麼急的。」
我喃喃開口,心裡總覺得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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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加快,像是無聲的催促。
催促我快點皮筋找到真相。
「份……份……將軍……男主……」
男主的,份。
瞳孔猛地放大。
我吞嚥了一下口水,為自己的猜想而戰慄。
會不會是男主的份有了變化。
因為他不按劇走,所以導致了某些變化。
這種變化波及到了我,然後經過時間的雕琢,了一隻巨大的蝴蝶翅膀,讓他開始驚懼、害怕。
那麼,這隻翅膀會是什麼呢?
男主、主。
拋去這個份,就是男人和人。
也就是……
「子嗣!」
「什麼?」
趙修遠下意識地反問。
接著立刻反應過來。
「陸君行有一妻一妾,從未有過子嗣。」
「外界都說是陸夫人有殘疾,無法孕育,所以給陸將軍納了一房小妾。」
「可陸將軍自詡對夫人忠貞,從未踏進小妾的院子……為此,還得了不的好名聲。」
33
兩個人沉默下來。
怪不得白日陸君行會著昭昭喊他爹。
「我還以為他是藉此警告我。」
原來是,真的想要個孩子啊。
「如果孩子只能從你的腹中出來,那你就危險了。」
他說這話時,嗓音有些沙啞:「你不能跟他走。」
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「我必須跟他走。」
黑夜中,我看不見趙修遠的模樣。
可這麼多年的相,憑他的呼吸,我就能猜到他的緒。
他在……抑。
抑什麼?
我的離開嗎?
我垂眸,斂去腦子裡的念頭。
「修遠哥哥,你知道的,我現在只想拂去我腦袋上方懸著的利劍。」
我不想如話本中一樣被困在宮中,披上華麗的羽,隔著一層籠子,嘰嘰喳喳地著。
我的心不允許,我的骨不允許,我的思想,我的一切都不允許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誰,也不知道自己的過往。
可那道聲音告訴過我,我本不凡,我來自一個很好很好的地方。
我踩過許多人的脊背,被他們高高託舉過,走到名為自由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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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能,也不願意渾渾噩噩地回到囚籠,做一隻金雀。
「……是。」
椅向後。
軲轆聲碾過所有的緒。
趙修遠的聲音恢復以往的雲淡風輕:「我亦如此。」
門開合,室恢復安靜。
良久,我手向那杯涼了的茶,一口飲盡。
茶香依舊,茶味卻已經發苦。
34
陸君行是真的急了。
第二日一早,他就讓人接我進府——以妻子的份。
跟我一起的,還有昭昭。
梳著上京才有的裝束,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。
「娘,這服穿著疼。」
著聲音:「那混蛋不會在服上下毒了吧。」
下毒是不可能的,不過是一個下馬威罷了。
真的料子金貴,皮稍微糙就會覺到細細針刺一樣的疼。
我停住腳步,側頭看:「去換你平常穿的服。」
昭昭看了一眼門口等著的人,聲音小小:「可那人說,這樣穿才不會給你丟人。」
「他在放屁。」
我聲音沒有放低:「聽娘的。」
「好!」
昭昭歡呼一聲,進了屋子。
門口的幾個人臉變了變,半晌才生開口:「那是夫人特地給小姐準備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