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閉了閉眼,轉移了話題。
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,摟著我的手臂沒有半分鬆懈。
直到確定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,才慢慢後退,起。
「阿寧,你真的很不乖。」
他的聲線有些冷,語調卻是無奈:「明明只要站在我邊就好,為何偏要和我唱反調呢?」
「總不可能,還牽掛著男,嫉恨我拋棄你吧。」
我僵地別過臉,假裝預設。
37
陸君行離開了。
陸夫人卻留下來了。
按照的話來說,是幫陸君行解釋的。
說陸君行從來沒有過,娶也只是為了掌握父親手中的兵馬。
說房的時候,陸君行就告訴過,家中還有老母和妻子。
說是先了心,反了悔,迫陸君行解決他上的汙點。
說了很多。
從燭火灼灼,說到燭暗沉。
說得深無比,可語氣沒有波。
像是設定好的程式,有條不紊地一一訴說。
乖順的將所有的黑鍋都攬到自己的上,將自己的夫君和未來的份地位推到另一個人上。
世人管這個什麼來著?
我有些走神,半晌才想起來那個詞——賢妻。
「你會不甘嗎?」
我忽然問。
蠟燭在此刻燃盡了最後一點生命,就此熄滅。
的聲音驟然停住。
片刻後,才有一聲嘆息。
「顧姑娘,不是所有人都如你這般幸運,被天神眷顧的。」
們管這種束縛,做,眷顧。
我想笑,可又不知道該笑什麼。
心底有個聲音在拼命地吶喊,可我聽不清它在喊什麼。
「顧姑娘,我不知道你和夫君之間還有多誤會。可我想,他給你的結局,已經是頂好的了。」
「如果不是對你有,他多得是卑劣手段來對付你……可他沒有。」
「他心中有你。」
說到最後一句,人聲音中帶上豔羨。
38
接下來的日子,我被困在了陸府。
陸君行知道昭昭喜歡上戰場,便連續幾次帶著出征。
時間一長,昭昭的態度也化了下來。
雖然沒如陸君行所願,直接喊他爹,可比起以前一口一個混蛋已經強了許多。
陸君行時常來看我,每次對著昭昭誇完,都要若有所指地看向我的肚子:「僅僅名頭上的閨便有如此才能,若你我二人親生的,不知道要聰明到何種程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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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應他,他也不覺得尷尬,隨手拿過兵書就側躺在我上。
「阿寧,我不懂你為什麼那麼抗拒。」
「我也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爭那個位置。」
我視線落到窗外:「天下好不容易太平,為什麼還要再起波瀾?」
「太平?」
他將這個詞在齒邊念了又念:「哪來的太平。只要那個位置還存在,就永遠會有人想去爭,想去奪。我不過是做了每個有野心的人會做的事,怎麼就是起波瀾了?」
他放下兵書,握住我的一隻手放在邊親吻:「阿寧,你知道嗎?外面有多人想拉攏我。為了拉攏我,為了和我建立聯係,他們送錢、送權、送人、送男人……可你什麼都不用做。你是我天然的盟友,是我唯一信任的存在。只要你點頭,世界的一切都會臣服在我們腳下,你想要的太平也會到來。」
下,他的瞳孔變琥珀:「明明兩全其的事,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?」
「就當做是我矯吧。」
我低垂著眼看他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確定的飄忽。
他扯,像是笑,又像是哭。
不待我看清,他就自己翻坐了起來:「你知道我為什麼想殺你嗎?」
時隔那麼久,他第一次主提起那件往事。
「我討厭你的眼睛。」
「什麼?」我不確定地反問。
「我討厭你的眼睛。」
陸君行看著我,認真無比:「每當我看到你的眼睛,我都想殺了你。」
「現在也是。」
39
陸君行離開了。
我著自己的眼睛,心裡莫名。
如果這麼討厭,那第一次見面就把我趕走就行了。
至于現在才喊打喊殺嘛。
……
「阿孃!」
昭昭站在門外,探著腦袋往裡面看:「那人走了嗎?」
「走了。」
我過去牽著的手進門:「今日怎麼這般小心翼翼?」
「夫子想見你。」
進府三月,這是第一次有了趙家的訊息。
我一時恍惚,心底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白日裡陸君行的話又一次浮現在心頭。
「只要你點頭,世界的一切都會臣服在我們腳下,你想要的太平也會到來。」
我不想要臣服。
可如果我順從,會迎來太平,那我的反抗,真的是對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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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問題,直到和趙修遠見面,我也沒有想出來答案。
趙修遠是個對緒很敏的人。
見我頻頻走神,乾脆放下茶杯,專注地看向我:「遇到什麼事了?」
我沒有瞞著他,將自己的疑問了出來。
「你覺得呢?」
趙修遠將問題拋給我。
「我想不出來。」
如果犧牲我一個,能換來更大的利益,我想我是願意的。
趙修遠輕笑出聲。
他拉過我的手,摁在他的上。
我猛地回神,有些慌地想回手。
可失敗了。
趙修遠手勁很大。
「阿寧,一下,我的。」
他聲音依然平靜,眸子依舊溫和。
我的慌張被,注意力如他所說,落到了手下的。
削瘦、鬆垮,像是一塊失去活力的豬,又像是剛折下來的老樹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