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武失笑。
我拽拽他的袖子，踮腳湊到他耳邊：「武大哥，我把這支給大哥哥玩，你再去替我買一支新的，好不好？」
「為何要我買？」
武故意逗我：「風車又不是給我的。」
我眨眨眼：「我瞧見啦，你昨兒在屋裡數銀子，白花花的，有好多好多呢！」
他慌忙捂住我的，低聲音。
「我的小祖宗，那可是我攢著娶媳婦的老本，千萬別說出去！」
「那你給我買嗎？」
「……買，這就去買。」
轉時還嘀咕了一句：「這不明白的麼，還治什麼治？」
我握著風車推開書房的門。
宋雲焱站在窗邊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「婠婠，怕不怕？」
他沒有回頭。
「怕什麼？」
我走到他邊，把風車塞進他手裡：「大哥哥，借你玩。但不能玩壞了。我只有這一個。」
他終于轉過，低頭看我。
「你不怪我？沒同你說，就置了你的舊婢。」
我搖搖頭：「定是哪裡惹大哥哥不高興了。」
「秋意對我不好，我為什麼要怪對我好的大哥哥？只是……說以後要做我哥哥的妾，說妾也是主子，那樣我們就平等了。我要把好東西都分一半，不然就哄得哥哥再也不喜歡我。」
「可是秋意不用哄，哥哥……已經不要我了。」
宋雲焱彎腰將我抱起。
「婠婠，從今往後，沒有人能讓你分一半東西，更沒有人能哄得我不喜歡你。」
「這支風車是你的。我，也是你的大哥哥。」
我竊喜：「太好了……我有兩個風車了。」
宋雲焱......
12
京城比我想象的還要繁華。
逍遙王回京的訊息傳得飛快，各府禮流水般送進門來，有許多我從未見過的稀奇玩意兒。
不到半日，街頭巷尾都在傳。
那位冷麵閻王，竟認了個義妹。
下午，一位穿緋紅騎裝的漂亮姐姐風風火火闖進花廳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我。
「大哥，你從哪兒撿來的小寶貝？生得真俊。」
手就要我的臉。
宋雲焱用手替我擋開：「收起你的爪子。」
撇撇，收回手，卻還是彎腰湊近我：「婠婠是不是？我是你五姐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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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靖之不要的那個。」
宋雲焱淡淡道。
五公主？？？
我這才反應過來的份，睜大眼睛，好奇的打量著。
「沈靖之？他不就一個妹妹嗎？哪裡又冒出來一個？」
我耳朵豎了起來。
我原來的哥哥……又有妹妹了？
武在一旁接話：「是啊公主，沈靖之哪兒來的另一個妹妹？」
五公主順手喂了我一顆葡萄，撇了撇。
「沈家前陣子搬進京了唄。他家確實有個妹妹，長得……不如大哥你這個小可。能說會道的，出口詩，聰明是聰明，就是那眼神裡……全是戲。我不喜歡。」
我慢吞吞嚼著葡萄。
原來五公主就是我那位未來嫂嫂。
真好看，像畫上走下來的人。
宋雲焱抬眼：「聽說你要嫁他？」
「嫁誰？沈靖之？他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娶我？」
五公主哼了一聲：「前幾個月他進京述職，我在湖邊賞荷，掉了方帕子。本就不想要了，他非要地撈上來還我，眼睛還黏在我上挪不開，我轉就扔了。」
武噗嗤笑出聲：「敢青州傳得沸沸揚揚的尚公主，是沈靖之一廂願啊？」
五公主又了顆葡萄塞我手裡，笑瞇瞇地湊近。
「小婠婠，你原先那個哥哥眼不行，丟了珍珠，撿了魚目。」
「不過現在好啦，你有個更好的哥哥了。」
臨走時，忽然一把將我抄進懷裡，鬼鬼祟祟往外走。
「小婠婠跟我回宮玩兩天。」
「放下。」
宋雲焱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五公主裝作沒聽見，腳步更快了。
玄袖一晃，宋雲焱已攔在門前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淡淡瞥了一眼。
五公主癟癟，不甘不願地將我遞回去。
「小氣！」
不甘道：「我改日再來找婠婠玩！」
「你才小氣。」
宋雲焱將我穩穩抱住。
「來一趟吃了我兩串葡萄，連個見面禮都不給婠婠帶。」
五公主哎呀一聲，忙褪下腕上一隻羊脂玉鐲套在我手上。
「這是二哥去年塞我的，給婠婠戴著玩兒！」
鐲子在我細瘦的腕上晃。
我摘下來，塞進宋雲焱襟裡：「大哥哥，換糖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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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公主：「……」
13
隔日，宮裡傳話說皇上要見我。
宋雲焱角微揚：「走，大哥哥帶你去撈一筆。」
皇上在書房見到我時，怔了好一會兒。
「大哥，這孩子……」
「長得有些像……」
他沒說下去，目在我臉上停了片刻，轉向宋雲焱。
「婠婠，皇上。」
「皇上。」
我乖乖道。
這時皇后也走了進來，一見我便眼睛一亮，拉著我的手說想認作義。
皇上笑著搖頭：「皇后遲了，大哥已認了義妹。」
他俯問我：「婠婠想要什麼賞賜？」
我想起宋雲焱的話，從懷裡掏出平日裝餞的布袋，雙手捧高。
「大哥哥說帶我來撈一筆的，我帶袋子了。」
皇上和皇后對視一眼，同時笑出聲。
「這孩子真是實誠！」
皇上竟真接過袋子，讓宮人裝了一袋的夜明珠遞還給我。
隨後吩咐福公公：「帶婠婠姑娘去花園轉轉。」
我在荷花池邊喂魚，著魚食一點一點撒。
福公公怕我，特意去取點心了。
「你們吃些，吃胖了，會被吃掉的。」
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嗤笑。
「哪來的土包子，竟想吃賜的錦鯉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