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熱鬧著,五公主風風火火來了,往我脖子上套了個沉甸甸的純金項圈。
「補給婠婠的見面禮!」
笑得明。
我悄悄咬了一口,項圈上留下兩個淺淺的牙印。
「這個……能換很多很多糖嗎?」
上次那個鐲子,宋雲焱替我收起來了,不讓我換糖。
「大哥哥每次喝藥都嫌苦,總不好好吃。我想買了糖,等他喝完藥就給他一顆。」
五公主眼睛一彎,俯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「婠婠乖,大哥真沒白疼你。」
宋雲焱每月十五總會子不適。
武說,他因是雙胎早產,先天弱,需常年服藥調理。
可他卻總把藥倒掉。
上個月被我撞見,我端過藥碗抿了一小口,板著臉學他平日的語氣。
「這藥不苦,大哥哥不許倒。」
他怔了怔,竟真接過去一口喝盡了。
等他放下碗,我才 yue 地一聲,眼淚唰地淌了滿臉。
「好苦……好苦啊!」
......
17
宴會散後,我捧著那枚金項圈去找宋雲焱。
今日是十五。
他靠在榻邊,端著藥碗眉頭鎖,遲遲不願口。
我把項圈鄭重放進他掌心。
「大哥哥,你乖乖喝藥,這個就送給你。換好多好多粽子糖。」
「到時候,你一顆,我一顆。」
宋雲焱的目落在項圈那對牙印上,角勾起。
「大哥哥不怕苦。」
「那你之前還倒掉。」
我穿他。
他笑意深了些。
「以後不倒了。我還要陪婠婠好久好久。」
說完,便仰頭將藥飲盡。
「神醫明日就到。婠婠,針灸會疼,怕不怕?」
我一把擼起袖子,直挽到胳膊。
「不怕!以前秋意和許嬤嬤也常給我扎。」
燭下,細瘦的胳膊上出的舊針孔,深淺不一。
宋雲焱的笑意驟然凝住。
他握住我的胳膊,手背青筋凸起。
「……這些,都是們扎的?」
我點點頭。
「大夫扎頭頂,們扎胳膊。說這樣我好得快。」
「秀兒姐姐第一次幫我洗澡時看見了,還以為是大哥哥你扎的,哭了呢。讓我以後別惹大哥哥生氣。」
宋雲焱從齒間緩緩碾出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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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、靖、之。」
我莫名打了個寒,往他邊了。
是要下雨了嗎?
咋忽然覺有些冷。
18
連續扎了三日針後,我腦子裡那層霧濛濛的覺好像淡了些。
正好神醫說需停一日休養,我便拉著武上街買糖。
「婠婠小姐,你帶銀子了嗎?」
武故意逗我。
我眼珠一轉:「沒帶,但有你呀!」
武瞪大眼:「這針灸效果這麼靈?才三天,腦子轉得比我都快了。」
路過一家酒樓時,我肚子咕咕起來。
武帶我進去用飯,菜還沒上齊,一道影忽然停在我們桌前。
「婠婠……真是你?」
我抬起頭,看見沈靖之站在那兒,臉上帶著一震驚。
是哥哥!
不對!
他現在……已經不是我的哥哥了。
他是沈如意的哥哥。
正想著,沈如意從他後探出來,挽住他的胳膊,聲音。
「哥哥,就是!差點害我淹死,又搶了我賞花宴的風頭,還害我在皇后面前失寵,連六公主都被牽連足……」
沈靖之皺眉看著我,語氣嚴肅。
「婠婠,你怎麼會和逍遙王在一起?你知不知道他為人殘暴,喜怒無常。」
我抓起盤中一隻就丟過去:「不許說我大哥哥壞話!」
武上前一步,擋在我前。
「沈大人,你妹妹正挽著你呢。這位是我們王爺的義妹,請你認清楚。」
沈靖之卻只盯著我,聲音放了些。
「婠婠,你不認哥哥了嗎?跟我回去,爹孃都很想你。聽話,去給皇后娘娘賠個不是,就說那日落水是你自己不小心……」
「我沒錯。」
我直背。
武冷笑:「沈大人,卑職實在好奇,你這位究竟是怎麼來的?婠婠小姐險些被你這位義妹推下水淹死,你半句關心都沒有,倒一口咬定是的錯?」
我鼻子一酸,眼淚不爭氣地湧上來,又趕用袖子抹掉。
武見了,心疼極了。
「不哭不哭,咱們回去找王爺,讓他給你出氣!」
沈靖之臉沉了下來。
「心如孩,在湖邊沒站穩也是常事。如意怎會推?倒是逍遙王,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拐來京城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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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朝我手:「婠婠,跟我走。見過爹孃後,我親自送你回青州。」
就在手指快要到我袖時,我猛地往後一。
「我不回去。」
「那裡沒有我的哥哥了。也沒有爹孃了......」
沈靖之還想說什麼,我卻已不想再聽。
我拽拽武的袖子:「武大哥,我們走吧。」
後傳來沈靖之的質問。
「是不是你……在五公主面前說了什麼,才毀了我的親事?」
武腳步一頓,回頭嗤笑:「沈大人,婠婠小姐豈能左右五公主的想法?是你自個兒一廂願、妄想攀附,如今夢醒了,倒怪起別人來?」
說罷,他牽起我的手,大步離去,再不理會後那道復雜的目。
19
回府後,宋雲焱聽武稟完經過,說了句:「去領賞。」
武卻皺眉道:「王爺,那禍害留在京裡終究礙眼……」
宋雲焱看了我一眼,隨意道:「那就讓他回青州吧。」
不日,沈靖之被貶回青州的訊息傳遍了京城。
有人笑他是「任期最短的大理寺丞」,有人譏他「攀高枝未反摔了跟頭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