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,哥哥的事要。」
我溫聲勸著,我娘剛要發作的心又歇了下來,由著婢掀開簾子下了馬車。
「罷了,今日我也是看在你哥哥面子上」
我娘剛走到蘇府正門。
門口看守的小廝便攔住了的路。
「你們可知道我是誰,我是鬱夫人,你們家夫人見了我都要小心伺候,瞎了眼的狗東西,還不趕通傳!」
我娘在門口嚷。
終于開了蘇府的門。
門後是往日裡對我娘百依百順的蘇夫人。
我娘一見蘇夫人,眼角上挑,冷哼一聲:「王氏!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嗎?」
「今日你不給我賠罪,我是斷不會進你家門的。」
蘇夫人不為所,只冷眼看著我娘,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我娘錯開的目,不悅皺眉:「你那是什麼眼神,趕過來扶我,方才沒你扶著,我下馬車都不得勁。」
我娘將手出,可再沒見蘇夫人如往常樣親自攙扶,笑著喚「姐姐。」
我娘尷尬地收回手,假意咳了幾聲,「算了,也不與你們計較,今日我是來談你家兒和我彥兒婚事的,你也知道,你兒遇過山賊,多虧我彥兒不嫌棄,這不讓我親自來提親了。」
「今日我也沒帶什麼東西,聘禮什麼的也就罷了。」
我娘邊說邊要往裡走,一群婆子攔在了面前。
「蘇王氏!你這是要做什麼?」
「我家老爺拜三品,你一無知婦孺,竟敢冒領恩,如今還把主意打到我兒頭上,來人把給我捆起來打。」
蘇夫人一聲令下,幾個婆子就將我娘死死鉗住。
「蘇王氏,你忘恩負義,沒有我,你和你兒早死絕了……」
我娘剛嚷嚷出一句,就一婆子用汗巾塞住了。
在我娘震驚的眼神裡,那名村婦從蘇夫人後走出。
我娘拼了命掙扎,不住地發出嗚嗚聲,可到底被婆子們拖到了門後一角。
我聽著那邊傳來悶哼的聲音。
直到再也沒了聲響。
「夫人,暈過去了。」
一婆子匆匆趕來回話。
我在蘇夫人再次發話前,忙開口道:「還夫人留一命。」
蘇夫人看了我一眼,面稍緩,「你送來那名村婦,我蘇家記你這個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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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冰冷地看著門口那角落,一字一句,咬著牙道:「只是鬱家,我定要斷了這生路。」
我笑道:「夫人要斷的是鬱家,但不是我鬱梔的鬱。」
「夫人與我殊途同歸。」
日月換,這鬱家也該換換當家了。
8.
馬車將我娘拉回家時,鬱彥和我爹已經在廳中等候。
蘇家打人的都是會私手段的婆子,我娘雖然渾疼痛,但面上不見一點傷痕。
「老爺,蘇家那邊……那邊……」
我娘支支吾吾。
我幫說完:「爹,娘冒認蘇家恩人的事被揭穿了,蘇家的親事不但吹了,蘇家自此也記恨上我們鬱家了。」
鬱彥茫然唸叨:「那蘇小姐和我……」
「行了,就一個蘇家也值得你這麼惦記。」
本以為我爹聽了此事會大發雷霆,可他卻滿不在乎,臉上還有著喜。
「我先前使了不銀子,如今已經搭上了裕王這條線,明日裕王會親自來府上。」
鬱彥聞言一喜:「真是裕王?」
我爹難掩喜,得意地捋著鬍子,「是啊,彥兒,咱們有了裕王,你何愁未來仕途,我鬱家何愁無人可靠?」
他們二人暢談未來,仿若一個已經躋朝堂位極人臣,一個富甲一方手攬天下財。
片刻後,我爹從夢中清醒,不悅地看著呼痛的我娘,嚴肅道:「明日裕王的席面,你可要辦得妥帖。」
「若再出岔子,我一定休了你。」
我娘忍著痛連連應是。
「行了,你們都先下去吧。」
我爹擺擺手,我連忙起離去。
走至門口時,約聽得鬱彥惋惜一句。
「可惜了,聽說裕王懼,不然把小妹送去當個妾室,我們也不用白白花這麼多銀子。」
我掩帕笑了笑,鬱彥去當妾室,或許裕王還有點興趣。
裕王好男。
這等晦事,還是鬱彥上輩子發現的。
裕王有個中意的小倌,一直養在外面。
上輩子,鬱彥認了那小倌當義弟,以幕僚的份,堂堂正正送進了王府裡。
當時裕王已經權傾朝野,無需裕王妃娘家助力。
哪怕偶有風言風語,也是無傷大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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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今生這個節點,裕王還得乖乖聽話呢。
如果有人不長眼,想著借這個小倌來討好裕王,不知會如何呢?
我遞給竹心幾錠金,吩咐去找了我娘邊的劉婆子。
夜來臨時,竹心趕了回來。
「小姐,夫人當真讓人去了那花柳巷子,接了一個小倌人回來。」
9.
次日一早,我爹領著一家老小在門口等候。
席間歌舞不絕,裕王與我爹推杯置盞。
酒過三巡,我爹已經送了裕王十多箱奇珍異寶了。
裕王滿臉紅,拉著我爹的手和他稱兄道弟。
「王爺,我家老爺還給您預備了一份大禮。」
裕王頗有興致地挑挑眉,「哦?既然是鬱老弟的大禮,本王可要拭目以待了。」
我爹不明所以,但見我娘傳喚上的是一群舞姬後,擔憂的眼角也平穩下來。
一曲舞罷。
我爹舉杯,「上不得檯面,讓王爺見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