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裕王飲下一杯,誇讚我娘:「尊夫人蕙質蘭心,鬱老弟,還是你有福氣啊。」
我娘得了裕王的誇獎,得意極了,臉上的笑意堆得更多。
「王爺,您細看,這裡面還藏著驚喜呢。」
裕王眯著眼看去——
直到站在中間的舞姬摘了面紗。
明明是男兒,卻扮作娥。
「王爺——」
小倌拖長了黏膩的尾音,一雙眼兒含帶怯,態十足地盯著裕王。
「王爺,民婦知曉王爺與這小倌深義重,只是礙于世俗眼。我特地將他接了過來,這小倌就當我們鬱家送給王爺的。」
我娘繼續道:「我們鬱家如此為您設想,王爺您可要知恩圖報啊。」
場上的人都噤了聲。
探尋的目在裕王和小倌上流連。
裕王的臉一片鐵青。
酒杯直接在他手裡碎了渣。
「好好好,鬱家真是好啊。」
裕王拂袖而去。
我爹和鬱彥忙趕上去追,卻被裕王的邊伺候的宮人攔了下來。
「王爺說了,鬱家的恩,王爺會好好報答的。」
我爹氣得指著我娘大罵:「你有沒有腦子,讓你別搞事,你偏要生事!」
我娘委委屈屈:「不是說裕王喜歡那小倌嘛,我尋思咱們把他們辦了,那裕王還不得激我們。」
「蠢貨!天底下哪個男子希那等子醃臢事被人當眾指出來!」
10.
裕王說的報答很快就到了。
他為我爹安排了一門婚事。
那子是京城花月樓的頭牌,賣藝又賣。
而且,那子進門是當正妻。
我娘怒不可遏,在家暴跳如雷,砸了一個又一個花瓶。
「你快去,你去找裕王,就說你不願意娶!」
我娘拿起花瓶的一塊碎片,抵著脖子,擋在我爹前,「你要不去,我就死給你看!」
我娘忘了,如今已經沒有蘇家恩人的頭銜了。
重利如我爹,哪還在乎的生死。
我爹一腳踹開,啐了一口,「要死就死遠點,別髒了鬱家的地。」
「彥兒,彥兒你去求王爺。」
我娘趴在地上,拉扯住鬱彥的袍。
鬱彥嫌惡地看了一眼,「娘,若不是你自作聰明,鬱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,如今你還要累得我當庶子,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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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彥兒,還有法子的,還有鬱梔,京城裡那麼多的大,我們把鬱梔送給他們,一定能為你搏個前程的。」
我站在一旁,靜靜聽著我娘要將我賣出的話。
可這次鬱彥再沒附和,只是一掰開的手指,留給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「天啊,你是要我去死啊。」
我娘瘋狂地捶打著地面,任由花瓶的碎片陷進裡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我娘恨恨地盯著我,指著我的雙手沾滿了,「小賤蹄子,認個青樓子當娘,有你哭的時候。」
我搖了搖扇子,滿不在意道:「做妾的又不是我,爹為了用我博前程,肯定會給我個面的份。」
「如果這婚事是給哥哥的,娘你也就不用讓正妻的位置了。」
「可惜了,天不遂你願啊。」
我樂呵著走出了正廳,留下我娘怔愣在原地。
當晚,就讓邊的劉婆子去藥鋪拿了藥。
劉婆子來回話的時候,我笑著賞了幾片金葉子。
「不論要什麼,都加重了一倍分量給。」
11.
三日後,我爹在半百之年又當上了新郎。
他在席上觥籌錯,聽著旁人的豔羨之詞,已然快忘了這是裕王對他的辱。
我娘將買來的一帖藥,分別下到了鬱彥和新娘的茶水中。
「夫人,已經搬到一張床去了。」
劉婆子額間冒著細汗,著氣回道。
我娘點點頭,耳朵豎起,整個人趴在了窗框上。
直到屋傳來起伏的聲時,我娘突然扯開了嗓子。
「天爺啊,剛進門的新娘子,怎麼青天白日做這等汙糟事啊。」
我娘一聲喚,引來夫人們無數。
眾人都張著腦袋。
等一人踢開門,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「來人,快來人啊!救命啊!」
還不等我娘踢開門。
裡面就傳來了呼救聲。
眾人一擁而進。
床榻之上,我哥和新娘子死死纏,難捨難分。
我哥臉漲紅,似乎快要暈厥過去。
「這是分不開了啊。」
旁邊有夫人在竊竊私語。
「哎喲,作孽啊,怕是以後都不能人道咯。」
「還想著這,能活著都不錯了。」
夫人們議論的聲音傳到我娘耳裡。
本是興沖沖來「捉」,趁機將這個青樓子塞給鬱彥,但可從未想過要害鬱彥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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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會。」我娘不可置信地搖頭,扶著桌角,「我只是下了那麼一點藥,不礙事的啊。」
「你這個毒婦!」
我爹剛一進來,直接一掌揮去,我娘整個人撞到了桌子上。
「彥兒!」
我爹看著鬱彥和新娘纏,一聲大呼,直栽了下去。
鬱府的主人家,躺床的不能主事,倒地的昏迷不醒。
我撥開眾人,朗聲道:「快,將他們都抬去醫館!」
「走正門!」
小廝們魚貫而。
我爹我娘昏著被抬上了擔架。
鬱彥就麻煩些,為了不傷到他,十八個小廝抬了床直往醫館去了。
「一路上都沒避開人,專挑熱鬧的街口走。」
「那些小廝們都待過了,只要有人問誰家的,都回鬱家老爺夫人和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