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看著，笑笑：「你不怕你娘打你嗎？」
囁嚅了兩下，頭垂得更低：「怕……可你是伺候過母親的人。小時候，只有母親對我好……」
口中的母親，指的應該是我的小姐。大約是這孩子念及小姐一點恩，所以對我屋及烏了。
我便想起，在京城中打聽到的一些訊息。
南榮侯府，重男輕。
周殊和胡氏將所有力都放在兒子周勤上，對兒周嵐並不上心。
甚至，他們還打算將周嵐送給大將軍薛琦為妾，只為了換得薛琦在聖上面前言幾句，好讓胡氏得以榮升正室，周勤得以名正言順做侯府世子。
而薛琦，可是出了名的閻魔之輩，專嗜未經人事的，乾淨且出高者更是讓他罷不能。
閒散郡王家的庶、四品侍郎家的嫡，先陳國公家道觀修行的小孫，都曾先後嫁給他。
然後，不明不白地死掉。
據傳言，有看過這些子尸的人說，們下都已經被燒焦玩爛了，可見殘忍。
我手接過包子，周嵐便做賊一樣，走。
卻被我拉住了手。
「阿嵐，你想不想，逃過嫁給薛琦的命運？」
7
周殊來我這裡來得並不算勤。
他向我解釋：「春枝，不是我不想你，只是我忙著準備宴席，明日要款待薛大將軍的。」
我便假意向他撒：「春枝一世卑微，還沒見過什麼齊整宴席，可不可以帶春枝一起去？」
他就搖頭：「不行，此事事關重大，馬虎不得，下次再帶你，好不好？」
從他的隻言片語裡，我這才知道，原來，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嫡子出世，本想將庶子周勤過繼給小姐，就當嫡子繼承爵位，奈何胡氏寧死不肯。
本來這些年也就這麼混過著，可卻沒想到，他的同母弟周應了狗屎運，喪妻後竟然當了駙馬，還生了好幾個嫡子，見兄長這邊沒有嫡子，便起了歹心，好幾次請旨，想要讓他的嫡次子過繼給周殊，頂了南榮侯世子之位。
聽到這裡，我便百分百確定，小姐的的確確是被謀的。
我的手搭在他脖子上，只差一點，就能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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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最終，還是鬆開。
我不能讓他就這麼清清白白地死了。
我要小姐沉冤得雪，惡人罪有應得！
但令我沒想到的是，胡氏竟然同意我出席宴會。
當然不是尊貴地出席。
「聽說薛大將軍講究，吐痰都要人兒用手接。咱們府上，容最出眾的，就屬春枝了。」笑眯眯地對我說，「為了侯爺日後的前程，這人盂，春枝啊，你是當還是不當？」
我看著，也微微笑：「為了侯爺，春枝什麼都願意。」
就這樣，燈紅酒綠，觥籌錯時，我安分守己地跪在大將軍邊，手接下了他的一口濃痰。
「這就是程立雪最疼的丫頭啊。」趁大將軍和周殊離席，盛裝打扮的胡氏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裡帶著譏諷。
我不答話，只是低眉順眼地跪著，大約也覺索然無味，一指屏風後：「去洗了手來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剛轉過屏風，忽見眼前黑影一閃。
一個男人將我撲倒在地！
他一面窸窸窣窣解我的帶，一面眯眯地笑出聲來：
「喲，這胡夫人還真沒說謊，今兒這貨，真俊！」
8
那一刻鍾有如百年一樣漫長。
當我終于站直時，屏風外傳來胡氏興到微微息的聲音。
「咦，這裡怎麼有一道屏風？礙事得很，來人，快快挪走。」
下一刻，廳通明的燈火對映而來，將這方原本昏暗的角落照得極為亮堂。
也照亮了描金方磚上一上一下疊在一起的兩個人，上為男，下為，男的頭上汩汩冒，顯然剛剛斷氣。
還有，拿著銅盆站在旁邊的我。
我就這麼瑟瑟發抖地看著胡氏和周殊，指著地上那兩個人，然後撲倒在周殊上：「姑爺，快點救救嵐姑娘吧！」
周殊還在茫然：「嵐姑娘？」
胡氏卻如遭雷擊，慘一聲，瘋了一樣拉開頂上的男。
出底下已經暈厥的。
正是的親生兒，周嵐。
發出淒厲的長鳴聲：「怎麼可能！怎麼可能，嵐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！是你，你這個賤人——」
憤怒的目盯上了我，猛地衝上來撕扯我的頭髮：「明明該躺在李三的是你！明明該是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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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嚇得直往周殊後躲：「姨娘這是在說什麼，奴家聽不懂，奴家方才來此浣手，就見這賊人正對嵐姑娘行不軌之事，便立即拿起水盆砸在他頭上……」
周殊的臉沉得可怕。
事到如今，他不會看不出來。
胡氏想算計我被汙，以免我同爭寵，卻不知怎麼，算計到親兒周嵐上。
他厲聲道：「都閉！趕將嵐兒和這賊人都弄出去，別讓薛大將軍看見了！」
可他話音未落，出去解手的薛大將軍就打著酒嗝走了進來：「別讓我看見什麼？」
9
沒辦法，薛大將軍畢竟不是瞎子，也不是傻子。
周嵐衫不整，雙目閉，雖然不知是否被賊人得手，但在嚴重癖的薛琦眼裡，已然是不乾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