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天徹底要黑下去,前方傳來火。
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襲月白錦袍,玉冠高束,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焦急。
崔恪將手中火把遞給旁小廝,繼而大步朝我走來。
我咧了咧乾燥的,正想告訴他我沒事時,崔恪已經繞到我後,將不知何時又暈了過去的四公主打橫抱在了懷裡。
自始至終沒多看我一眼。
還是人群後方的薔薇衝上來拿著大氅披在我上,朝後小廝吩咐:「還不快將轎抬來!」
薔薇著崔恪的背影,滿是怒氣。
我收回視線,安地拍了拍的手,想說些什麼,卻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。
9
「夫人,您醒了!」
緩緩睜眼,目的是薔薇驚喜的臉。
「崔恪呢?」我目逡巡。
薔薇抿了抿:「公子送四公主回公主府了。」
上個月,四公主已經出宮開了府。
聞言,我自嘲一笑,沒再多言。
薔薇端來藥,我一言不發地一口飲盡。
崔恪回來時,我已經睡,只迷迷糊糊察覺側有人躺下。
這日過後,我對崔恪的似乎變了。
從前我他敬他,想要與他白頭偕老,兒孫滿堂。
如今面對他,我整個人的心境都十分平靜。
崔恪要外出辦公差幾日,我依舊盡著妻子的本分,為他收拾好行囊。
送他出城時,他囑咐我要好生照顧母親。
我嗯了一聲,帶著薔薇回城。
馬車並不是駛向崔府的方向,而是去謝府。
弟媳在前幾日查出有喜,整個府中都很是熱鬧,一片喜氣洋洋。
我在房中與母親說著己話。
提起我與崔恪時,試探著說:「我覺得他似乎並不喜歡我。」
母親聞言,臉一變。
原本慈和的表變得嚴肅:「崔師出世家,年輕有為,又潔自好不納妾,京中多子夢寐以求想嫁他?出嫁從夫,你該多諒他才是。」
我到邊的和離又咽了下去。
「是,母親,兒知曉了,府中還有事務,便先告退了。」不知為何,心裡我並不想回崔府。
不想面對婆母,也不想面對冷清的院子。
吩咐車伕在城中繞著圈,途經一巷子時,馬車中迅速鑽進一人。
反應過來時,匕首已經抵在我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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薔薇驚恐地捂著,「你、你快放了我家夫人!」
我小心翼翼往後瞥了一眼,只見後之人戴著面巾,看不清相貌。
「這是京城,若是我一聲,你定然逃不掉。不妨說說你的目的,或許我可以幫你。」
那人審視地盯了我片刻,最終說:「帶我出城。」
「好。」我迫使自己冷靜,吩咐車伕往城外去。
才出城,我到頸間匕首鬆。
下一瞬,後的蒙面人直直暈了過去。
「夫人,奴婢這便趁機殺了他。」
我忙制止住薔薇,蹲下掀開面巾。
猛地瞪大雙眼,竟然是太子。
而他的口,正著一斷箭。
我忙將面巾重新為他蓋上,朝車伕吩咐道:「去別莊。」
安頓好太子後,我悄悄派人去太子府傳了信,接著回了府。
10
崔恪是在七日後的夜裡回的京,彼時我早已睡下,聽到靜,本想裝作沒聽到。
但想到前幾日母親說的話,還是起為他寬了,接著命人備水為他沐浴。
崔恪眉眼間很是疲憊,臨睡前,他忽然出聲:「後日長公主的遊湖宴,你與我一同赴宴。」
我嗯了一聲,背對著他閉上了眼。
長公主每年都要舉辦一次遊湖宴,只是今年提前了月餘。
我與崔恪上船後就分開了,帶著薔薇去了客那邊。
不遠有幾位姑娘在投壺,我原本是站在一旁看著的。
不料四公主看到了我。
自從上次我將背上山後,就對我友善了很多。
現下看到我,便過來拉著我上前。
「崔夫人,一同過來玩。」
我不好掙,只得由拉著。
正鬧作一團時,不知誰家小姐的狸奴發了狂。
在一陣夫人小姐的驚呼下,直直朝著四公主衝來。
我下意識想將推開,卻被四公主在慌中拽住了手腕,二人一起直直朝另一邊倒去。
在一陣驚呼聲中,我們一同掉了湖中。
「快來人啊!四公主和崔夫人落水了!」
由于船能承載的人數有限,因此去找會水的奴才過來還需要些時間。
深秋的湖水很涼,我不停地胡掙扎著,水漸漸沒口鼻。
很快,我看到崔恪步履匆匆而來。
撥開人群,看到眼前的一幕,他瞳孔驟然,慌忙掉外跳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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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為他的不顧時,崔恪遊向了四公主的方向。
角的笑僵住,我再也沒力氣掙扎。
比湖水更涼的,是我的心。
此時,又一道落水聲響起。
我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時,腰間到一力道。
接著,我被一雙有力的手托起。
太子上淡淡的龍涎香傳鼻中,我被他帶上了船。
接著我被放在了甲板上,薔薇連忙拿來大氅將我裹。
我冷得直打哆嗦,吐出幾口水後,腦子才清醒了一些。
這時,崔恪撥開人群,姍姍來遲。
我朝太子去,他渾溼,頭髮正滴著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