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看來,他挑了挑眉。
「夫人沒事吧?」
我搖搖頭,「多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。」
崔恪將我抱起,向太子道謝後又向長公主道了別,接著帶我下了船。
馬車裡,我在角落直髮抖。
眼淚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崔恪看了我片刻,嘆了口氣,上前將我摟進懷裡。
他來掀我的大氅,想替我去溼。
我推開他:「你走開,別我。」
他難得的強勢:「謝蘭音,我們是夫妻,馬車裡也無旁人,不必有顧慮。」
我沒再抗拒,只是嘲諷地扯了扯。
任由他將我溼的裡褪去,將我裹著大氅抱在懷裡。
馬車停下,崔恪一路將我抱回了房。
大夫很快過來給我把了脈,開了幾副藥便退下了。
崔恪見我無礙,去了耳房沐浴更。
11
我躺在床榻上,腦子裡不停回憶白天落水的那一幕,彷彿一個旁觀者,一次次看著崔恪朝四公主遊去。
忽然想起前幾個月查到的,崔恪慕大公主,卻因世家長子份無法尚公主,最終只得看著大公主遠嫁匈奴和親。
而四公主與大公主同為貴妃所生,聽說容貌也有些相似。
想來崔恪這才屋及烏,對四公主縱容。
又想到新婚夜曾見過的那個緋香囊,看崔恪那般寶貝的模樣,想來也是大公主所贈的吧。
想著想著,我沉沉睡去。
半夢半醒間,到床邊塌陷一塊,隨即被擁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我猛地驚醒,一把將崔恪推開。
側轉向另一側。
許久,聽他嘆了口氣。
「今日之事,是我不對。是我做事欠考慮,你若是怪我,我……」
「別說了。」
他越解釋,我眼淚就不知為何流得更兇,索直接打斷他。
「我不想聽,也不想看到你,你去書房睡吧。」
崔恪沒再言語,良久,才起了榻。
我在房中躺了十來日才徹底好全,期間崔恪一直照顧著我,似是在贖罪。
他每日一下朝便過來,坐在書案前理公務。皇上病重,朝中許多事由他代為理,每日都要到半夜才能就寢。
我同他無話可說,如今更是徹底對他死心,索當沒他這個人,倒也樂得自在。
病好後,我去向婆母請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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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下打量我一番,如往常般沒有我起,自顧自訓著話。
「你與恪兒婚也有一年了,為何肚子還不見靜?」
我忍了又忍,終是沒忍住。
也顧不得去看的臉了,直接站起,在另一邊坐下。
隨手為自己倒了杯茶。
「你……我還未曾你免禮。」
我冷哼一聲,瞥了一眼。
「母親若是急著抱孫子,我這兩日便張羅著給崔恪納幾房妾室。」
接著站起,「母親若無別的事,我便先回院子了。」
說完也不行禮,徑直出了正廳。
「你、你、這像什麼話!」
遠遠聽到婆母氣急敗壞的聲音,我腳步都不曾停。
12
晚間,我沐浴回房後,難得地見崔恪這麼早回府。
他只著中,斜斜靠在羅漢床上看書。
整個人面無表的,顯得格外冷冽。
我瞥了他一眼,走到床榻邊準備睡覺。
剛躺下,崔恪放下書走了過來,一言不發地在我側躺下。
我蹙眉,「為何不吹蠟燭?」
崔恪不說話。
我煩躁地起,越過他去吹蠟燭。
手被猛地拉住,一瞬天旋地轉後,我被崔恪在了。
「聽母親說,你要給我納妾?」
我雙手被他扣住,掙不開,只得對上他的視線。
「是。」
一瞬間,崔恪的眸中彷彿有化不開的濃墨,他問我:「為什麼?」
我避開他的目,隨意敷衍著。
「因為母親急著抱孫子,好了你快放開我。」
他似乎是笑了一聲,仔細看去,面上卻並無笑意。
「就因為這個,你便將我往外推嗎?」
他俯,將臉埋在我頸側。
聲音低低的,竟帶著幾分委屈。
「昨日雨下得很大,我忘了帶傘,你沒有在府門口接我。
「我裳袖口破了,你也沒給我。
「蘭音,我覺你待我與從前不同了。」
他這話說得好笑。
「崔恪,不是我將你往外推,你從未屬于我,何來往外推一說。
「至于待你與從前不同,你得沒錯。沒了,自然不會再多加上心。」
崔恪猛然一,良久,他抬起頭看我。
是我以前從未見過的眼神。
繾綣、、急切,又夾雜著一慌和不知所措。
「蘭音,我們要個孩子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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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相貌姣好,如今紅著眼看我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惜。
崔恪俯朝我吻來,即將上我的。
我猛然偏頭避開,吻堪堪落在了我的臉上。
「我累了。」
手將他推開,我裹著被子去了另一邊的羅漢床。
崔恪保持著作,怔在原地許久。
也是,他堂堂崔氏長子,太子師,想來從未被人這般冷待過。
更何況這個冷待他的人還是他從前最不在乎的妻子。
但他怎麼想,如今的我一點也不關心,更不會在乎。
畢竟崔恪可是連我的命都不在乎的,我自當看開些。
13
納妾一事,因為崔恪的不配合,就此不了了之。
那日過後,崔恪彷彿變了個人般,對我極其上心。
又一次給婆母請安時,再次提起綿延子嗣一事,言語間盡是對我的不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