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魏家娘拉著我手道。
我不著痕跡地出了手。
瞥了魏欽言一眼。
他居然罕見地沒有怒,而是微笑道:
「你就著樂吧。」
他高高在上地目視著我,似乎在等我的欣喜若狂。
連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但誰也沒料到,我搶先一步抱著肚子開口了:
「我不願嫁給他,也絕不可能做妾。」
魏欽言微微揚起的眉一滯。
他臉眼可見的不可置信。
半晌,才氣笑道:「你都這副境了,我都勉為其難地娶你了,你還矯什麼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他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,目陡然灰敗。
眼眶猩紅,質問:「那匹夫你了?」
13
他話說完,所有人都盯著我的肚子。
我被盯得一個激靈,手不自覺更護了點肚子。
面上嘲諷。
「魏侍郎如此問是何意,長庚是我夫君,為何不能我?」
而且——
「魏尚書,魏夫人,我夫君還在等著我。」
我抬起就往外衝。
但魏欽言跑得很快,沒一會兒就死死抓住了我的手。
眼眸又怒又紅,戾氣十足地再次質問:
「他真的你了?」
14
魏欽言怎麼這麼煩。
我都說過了。
卻還要執著地問。
連我都知道得不到一個人的喜歡時,最好的就是不糾纏。
我冷冷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
「長庚是我的夫君,是我喜歡的人。」
「他我,我很歡喜。」
比起是與不是。
這句喜歡和歡喜,直接令魏欽言鬆開了手。
踉蹌著滾倒在地。
魏家爹孃驚呼:「欽言!」
「怎麼會……」
他撇開其他人,踉蹌走到我面前。
「怎麼會如此……」
「你那麼……」他死死掐著掌心,言又止。
可我幫他說了:
「我那麼木訥,是個男人都不會我,他們無一例外喜歡的都是溫的解語花。」
娶我這般朽木,還是被強娶。
理應是他一生的恥辱才是。
他該對我厭惡至極,死勁折磨我。
畢竟若非我跟阿姐長得極像,他要娶的就是我阿姐了。
明豔活潑。
與之相比,我就是一雜草,哪敢跟日月爭輝。
Advertisement
誰都會這麼認為,哪怕是魏欽言。
但他骨子裡就虛偽,又怎麼肯承認?
聽見我直接可以算作原封的話,他眸中閃過慌張。
「阿雪,你聽我解釋,我不是……」
我不耐煩聽他囉嗦。
「魏欽言你就是這個意思,又何必假惺惺。」
「你們都說我比不上阿姐,我也自知確實比不上。」
「可長庚卻跟我說,阿雪也可以是日月,熠熠生輝。」
說到這,我好似回到了以前總和魏欽言分一切事的時候。
樹上的鳥打鳴了我要告訴他,門口的海棠花開了我也要告訴他。
只是每次同他分,他都嫌我聒噪。
「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有什麼值得說的?」
但沒辦法,阿雪那時的一生都是灰暗的,既然遇到了一束,總想著竭盡全力去抓住。
而這次,我笑得燦爛:「魏欽言,我他,他也我。」
「我們生要同在,死也要同寢。」
他整個肩膀都在發,厲聲吼道:「明雪,別說了,我你別說了!」
嗓音凜聲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魏家爹孃著兒子這副失心瘋的模樣,哪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。
他們立刻拉起他。
魏欽言瘋了般地掙扎。
「你們拉我幹什麼?」
「明明是喜歡我的,明明說過只想跟我白頭偕老!」
他使勁拽著我。
「明雪,你怎麼能不喜歡我了。」
「你憑什麼不喜歡了。」
「我明明都已經讓你回京了……」
15
我冷冷看著他。
魏家爹孃很快喊來了下人將他拉開。
魏夫人抬手給了他一掌。
「你這又是在做什麼?當初我們要你娶阿雪,可你呢,偏不答應。」
「現在卻還來怪人家不肯為你守如玉,懷上他人之子,但魏欽言不是你自己樑換柱,才搞現在這樣的嗎?」
眼中滿是失。
自己用心教養出來的孩子,竟是這副德行。
魏欽言後悔極了,呢喃著:「要是早知道他會,我也不會……」
「你個逆子,還敢說胡話,來人給我帶下去,杖打二十大板。」魏尚書抱歉地看著我:「阿雪你就當今日什麼也沒聽見,我會派人送你回去的。」
Advertisement
但我還是沒有走,因為魏欽言以死相。
他依舊將我鎖在了別院中。
無論我如何學著阿姐發脾氣,他都不躲不閃。
「阿雪,你心好點了沒,要是不好,再砸幾個也行。」
我怒極反笑:「魏欽言,我不糾纏你了,你應該到高興才是。」
「更何況你不是阿姐甘願傾其所有嗎?如今終于得償所願,怎麼又來靠近我了?」
「你還真是犯賤啊。」
是啊,他與阿姐在一塊,才是天作之合。
沒了我,魏尚書和魏夫人一定會同意的。
但魏欽言什麼反駁的話都沒有,只是悲傷地看著我。
這些日子,他瘦得都要見骨了。
因為他為了不讓我離開,而不吃不喝。
魏尚書也沒有任何辦法,總不能真的死自己的親生兒子吧。
魏夫人來找我。
說魏欽言再這樣瘦下去,真的會沒命的。
我淡淡道:「那你們就放我離開啊。」
16
最終,也沒有放我離開。
正當我快睡時。
有人坐到了我床前。
濃濃味彌散半空。
他抬起手想我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