艱難苦地開口道:「以往我但凡個什麼傷,你都心疼得不行。」
是的,我是這麼做的。
然後就被魏欽言狠狠推開,說我大驚小怪,小家子氣。
「如今我了這般重的傷,你怎麼連一眼都不來瞧我了。」
「我知道,你還在氣當初我樑換柱讓你去涼州的事。」
「我是真的沒想到,他會你。你離開之後,我就茶飯不思,想去找你,卻被我爹攔了下來。」
「此後我就一直關注著涼州那邊的事。我知道梁長庚遲早會戰死的,只等著那一日就讓你回京。」
「所有人都勸我算了,事再無轉圜之地,但我就只想讓你能回京。因為我曾承諾過你,就要說到做到。」
當真的讓我回京城時。
我已經有了孕,且再也不喜歡他了。
他好像哭了。
淚水滴滴滴在了地面。
哽咽道:「阿雪,我後悔了。」
「我是真的後悔了。」
17
我終于離開了別院。
卻不是魏欽言放我離開的。
而是明家發現了我。
將我帶了回去。
父親震怒,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我關在了院子。
我著天空的那圓月。
恍然,今日又是十五。
我忽然有些不安。
因為梁長庚曾答應我,今日他會回來的。
若是他發現了我不在,會不會難過擔心?
我迫切地想要回去。
但剛翻出窗,就看到了阿姐。
阿姐笑不答眼底地著我:「阿雪這是要去哪?」
我兀自站定:「屋裡太悶,風。」
不是該午休嗎?
不過看見正好。我問:「嫡姐,你能不能讓我出去買一買城北的栗子糕?」
可阿姐像是聽不懂我話似的。
眼神越來越冷。
「明雪,你這是在諷刺我嗎?」
「欽言一見你回來,就撇下了我,你一定很得意吧?」
「這麼多年,爹孃一直偏寵我,對你視若無睹,就連魏欽言也無視你,哪一樣不是你妒忌我?」
「而今你終于搶得了一樣,是不是很得意?」
一步步近。
我退無可退。
「嫡姐你真是誤會我了,你說的所有,我都沒有想要跟你搶過。」
因為這些東西,我早已已經失,就不會再抱有希。
只是當我看著明府的高閣,有點想涼州,想他了。
冷嗤:「明雪,你裝什麼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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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此刻一定在笑話我吧。」
「魏欽言竟然因為你代替我遠嫁涼州,變得人不人鬼不鬼。」
「就是被魏家攔著,也要去找你。一聽說那梁司徒下落不明,就立馬讓你回了京城。」
「沒讓你被敵國將士辱。」
呵一聲:「明雪,你還真是好運啊?」
「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,凡是我的東西,你都別惦記。」
我從小就清楚,但凡小時候我搶了什麼東西。
都會把我關進黑漆漆的櫃子裡。
「明雪,就算那東西是我不想要了,你也別妄想搶。」
「你不配!」
18
「可明妤,從小到大我都未曾搶過你的東西。」
若是以前,我會把一切都埋進心裡。
可在涼州的日子裡,改變早已潛移默化。
我直直盯著:「明妤,我有夫君,他梁長庚。」
「我他,至于你說的魏欽言,你要是喜歡,你們就生生世世鎖死。」
腳步頓了頓,驚訝于我的反駁。
我卻繼續說:「明明我在涼州待得好好的,是魏欽言非得讓我回來。」
「被他囚在別院,不得回去。」
「這分明都不是我的錯,你怎麼就不去找魏欽言而來找我呢。」
以前就是這樣,但凡魏欽言有丁點惹不快,就來找我麻煩。
非說是我在其中挑撥。
可我什麼都沒有做,就遭了無妄之災。
現在卻還要來欺我?
我了掛在腰間的袋子。
這是長庚特意為我做的。
一旦開啟,裡面就會有可致死的毒。
他對我說過:
「阿雪,若有朝一日誰想傷你,就開啟,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你兜底。」
按理來說,這個袋子在魏欽言將我劫來的那日就該用的。
但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。
毒本就不夠用。
我有點猶豫,不是我不想傷。
而是若我灑了出去,殺了侯爺的兒,甚至可能是魏尚書的未來兒媳。
這簍子似乎有點大。
他可能不好兜底。
我希嫡姐此刻能冷靜些,但卻跟得了失心瘋一般。
「明雪,要不是你,我又怎麼會失去魏欽言,你給我去死。」
的手剛要掐上我脖子的時候,而我也正準備要出手的瞬間。
被人狠狠一腳踢倒在地。
「明妤,你在幹什麼?」
19
明妤不可置信,傷心又憤怒:「魏欽言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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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明明說過,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,你都忘記了嗎?」
曾經的明妤也是這般梨花帶雨,魏欽言就慌張到不行。
總是溫言語地哄著。
因為子傲,難得示弱。
魏欽言便覺得心疼不已。
但如今,魏欽言卻對冷眼相對。
「明大小姐,有什麼不滿就衝我來,不要傷害阿雪。」
「哈哈哈!」明妤笑了,笑得怨恨:
「你竟然要為了一個木頭而放棄我,你不記得了嗎?你說我是溫的解語花,你說我明豔活潑,將來要娶我為妻的。」
魏欽言沒看,只是想要牽住我的手。
語氣冷淡道:「不過是小時的言語罷了,當不得真。」
「且我當時讓你免去了去涼州苦,已經算是仁至義盡,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