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驀地手,要將我從床上直接拎起來審問。
就在他手指扼住我手腕的瞬間,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嘶……」
盈菲花的毒在肆意翻湧,我周發燙,對疼痛的知強烈。
他這一抓,幾乎要將我的骨頭碎。
吃痛間,卻見他猛地一僵。
那雙深眸瞳仁微張,正掠過錯愕。
「你……」
他扼住手腕的力道,瞬間卸了大半。
那自從進屋起就蹙的眉頭,竟鬆了些許。
他怎麼了?
只是他我的一刻,腦中那些紛如麻的畫面,忽然清晰異常。
我在幻境中看見了他。
五日後,皇城的窄巷裡,他被數十個黑人圍住。
刀閃爍,殺機四伏。
一支毒羽箭破空而來,穿他的膛。
他捂著口,倒在泊裡,死不瞑目。
「怎麼會這樣?」
4
謝辰的話打碎幻境,聲音比方才沙啞些許。
他的臉近。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為何我的心緒……」
幻境中的太真實,已經嚇得我渾發抖。
我聽不進他的問話。
腦中不停確認,這是幻境,或是預知?
謝辰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氣緩和。
「我不會無故傷害你,且就盈菲花之事,如實道來。」
「……」
我哆嗦著,空著的那隻手巍巍地指著他心臟的位置。
「哥哥……會死掉……」
一瞬間,謝辰的眼倏然冷冽。
他猛地鬆開我的手,片刻的安寧從他眼底消失。
他強忍著焦怒,往外踱了兩步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似有什麼心火,正灼燒他的五臟六腑,讓他愈發煩躁。
莫不是,這位將軍的心疾發了?
可他剛剛明明有一瞬的平靜。
「一派胡言!」
他突然一聲冷笑,再次手,這次是住了我的下。
著我抬頭看他。
「聽著,」他的聲音低沉,聲俱厲,「你最好真的只是個傻子。」
說完,他便收回手,眼神的焦慮卻又稍稍下去了幾分。
我趴在床上,心裡已是驚濤駭浪。
5
這一局,我本賭的是皇后和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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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幻境是真。
他死了,東宮失一臂膀。
三皇子一黨必定趁勢而起,朝局盪,宮變之日將會勝算大增。
我好不容易在皇后娘娘面前搏來的那一線生機,也會隨之斷絕。
屆時,柳明月得勢,迎我的又是死路一條。
不!
謝辰活著,我才能活。
況且,相較于皇權的憐易招人嫉恨,如若謝辰願意庇護我,我自然能活得更自在穩當。
「傻子,你又闖禍!」
柳明月尖利的聲音,將我從思緒的混沌中喚回。
我一個激靈,忙收回盯著謝辰口的目。
謝辰以「看管疑犯」為名,將我帶在邊。
「柳小姐請自重。」
他輕聲喝住。
柳明月頓時啞了火。
只是那眼神,恨不得在我上剜下兩塊來。
謝辰回頭落向我的目,多了幾分疑。
常年的侯府生,我比常人更擅揣測人心。
只那抓手腕的一瞬,我已捕捉到他的眼神。
得救他,我才能活。
可我怎麼救一個戒備著我的謝辰?
正當我絞盡腦時,一名東宮侍衛快步走來。
恭敬地對謝辰行了一禮。
「將軍,太子殿下請您去湖心亭一敘。」
謝辰微微頷首,轉便朝著通往湖心亭的長廊走去。
就是這裡!
幻境中凌的畫面再次閃過。
我牢牢抓住其中一幀。
暗的角落,暗箭冷,正是這條長廊的拐角。
我心一橫。
「呀!蝴蝶!好大的蝴蝶!」
6
我口中發出孩般的呼喊,張開雙臂,朝著謝辰寬闊拔的後背猛地撲上去。
這一步距離。
即便是武將出的謝辰,也沒能反應過來。
我這一撲,使出了吃的勁兒。
「砰」,一聲悶響。
高長的謝辰,被結結實實地撲倒在地。
那個幻境不能出錯!
這是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。
我在他上。
隔著幾層料,也能清晰地覺到他軀的僵和繃。
「你怎敢!」
他從牙裡出這三個字,聲音卻沒有我想象中那般焦怒。
我有些哆嗦,但趴在他上不起來,咧開笑。
還騰出一隻手,拍了拍他的前。
「抓住了!婉兒抓住大蝴蝶了!」
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,破空之聲響起。
「咄!」
一支袖箭,死死地釘我後的廊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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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羽兀自嗡嗡作響,木三分。
那是方才謝辰站立的位置。
整個長廊,死般寂靜。
周遭的侍衛最先反應過來,霎時間刀劍出鞘之聲響一片。
「有刺客!」
「保護將軍!」
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幻境熄滅。
真的是窺見未來,竟是這般因禍得福!
的謝辰,已經一手拎著我,撐著站起。
他的目越過我的肩頭,看向那支袖箭。
我想佯痴逃離這片混,卻被謝辰抓手腕。
「你怎知有刺客?」
我的眸子裡蓄滿淚水,泫然泣。
「蝴蝶……蝴蝶飛走了……」
癟著,委屈地看著他。
謝辰沒有說話,眼中疑雲重重。
7
柳明月又氣急敗壞地跟過來。
「你!!侯府怎會出你這般毫無廉恥的兒!」
謝辰依舊盯著我,深眸之下,暗流翻湧。
「將軍,……是個傻子……」
柳明月急急地上前解釋,生怕我連累。
謝辰薄翕。
「這些年,嫡姐都是這般待你?」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