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辰!」我失聲驚。
他像是覺不到疼痛一般,眉頭都未皺一下。
左手擁我。
對著來人又是一劍,作利落。
「我沒事。」他回過頭,臉添了幾分蒼白。
我猛然想起那個火滔天的噩夢。
也是這樣的大火,也是這樣冰冷的刀鋒,也是他滿是地走向我。
不……不對……
場景不對。
夢裡的比這要慘烈百倍。
那裡的,流得更多。
他的傷,也遠不止這一。
我瞬間明白了。
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謝辰,是我!
今夜這場刺殺,若我死了,柳明月便能以「姐妹深」為由,求侯府出面,向聖上討個公道。
新婦死在夫君府邸,無論如何,謝辰都難辭其咎。
太子便相當于斷了一條臂膀,東宮危矣!
好一招一石二鳥、用心險惡的毒計!
謝辰一邊殺,一邊護著我退。
直到偏院的圍牆,謝辰一把拉開旁門,有一小隊侍衛已經在門外等候。
謝辰一把將我推出去。
「護送夫人去東宮,那裡安全!這是軍令!」
侍衛們上前拽住我的手臂,便往馬車上拖。
「夫君!我不走!」
謝辰的臉上沾著跡,回頭竟衝我冷峻一笑。
「夫人在東宮候我,我謝辰,定是要親自去把夫人接回府上的。」
旁門關上之前,我看見另一隊黑人朝謝辰刺來。
21
馬車瘋狂顛簸,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。
臨近宮門,駕車的侍衛猛地勒住韁繩,抬頭天,臉劇變。
一道狼煙,筆直地從皇城深升起。
「糟了,是東宮的狼煙!那邊出事了!」
原來,這本不是什麼刺殺。
是圍獵。
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宮變。
三皇子和貴妃,這是要破釜沉舟,做最後一搏。
他們蓄養多年的私兵,在今夜傾巢而出,一隊銳刺向將軍府,其他人則直奔東宮。
「夫人,東宮恐怕去不了了,宮門已經落鎖!」
侍衛焦急地喊道。
我掀開車簾,看著那閉的硃紅宮門。
沒有退路了。
「不,去東宮!繞路,走神武門後的小道,我知道一條近路,應該還未被重兵發現。」
我抬頭向煙霧漸次散去的夜幕。
「若東宮倒了,我們誰也活不了。三皇子要的,是殿下與將軍的命,是這天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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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狹窄的宮巷裡輾轉,幾乎是著牆壁飛馳。
終于在一偏僻的殿門前停下,東宮大殿遙遙在。
我提著襬,瘋了似的往大殿跑去。
守門的侍衛見我這副模樣,還以為是刺客,長戟一橫攔在我面前。
「我是謝辰將軍的夫人柳婉兒!有要事求見太子殿下!」
我高聲喊道,聲音滿是哭腔。
侍衛將信將疑,但終究還是進去通報了。
片刻後,我被帶燈火通明的東宮大殿。
殿氣氛肅殺,太子一戎裝,正對著一張防衛圖蹙眉不展。
我一進殿,便雙膝跪地。
「陛下,將軍府也被三皇子的私兵包圍了!」
太子大驚失,急忙上前親自將我扶起。
「夫人快快請起!謝將軍呢?」
我眼含熱淚,聲音哽咽。
「他……他為了護我周全了傷,還在府中率兵抵抗。殿下,三皇子此舉,是要將您與將軍一網打盡!」
太子臉鐵青,拳頭攥打在茶几之上。
殿一位老將軍嘆息。
「殿下,如今東宮與外界訊息斷絕,敵暗我明,強行突圍恐怕……」
「殿下,今日就讓妾盡一些微薄之力吧。」
我打斷老將軍的話,目灼灼。
「只要太子能守住今夜,衝出重圍,三皇子一黨便再無翻之力!」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,驚疑不定。
「柳夫人,孤信你。但如今敵暗我明,如何破局?」太子沉聲問道。
我從袖中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小香囊,遞給殿中的侍。
「點燃它。」
22
侍猶豫,在太子的示意下,去找來火。
一奇異的幽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只覺得天旋地轉,無數紛的畫面湧腦海。
這是近似盈菲花的毒,我曾在某本醫書孤本上讀過。
它能極大激發人的五,協助意識進幻境。
但代價是急劇損耗氣心脈。
來之前,我便抱了必死的決心。
「殿下,東南角照壁後,藏了三隊弓箭手,他們會用火箭燒燬糧草庫!」我閉著眼,急促地說道。
一位副將皺眉。
「夫人,探子剛回報,東南角並無異。」
太子盯著我蒼白如紙的臉,沉聲下令:
「照說的做!派人繞後,用重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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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傳下。
不過片刻,東南角傳來一陣金鐵擊之聲,隨即幾聲慘,一簇本升空的箭,半途便啞火了。
大殿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看巫一般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來不及解釋,腦中畫面飛速流轉。
「西側甬道!他們有一支三十人的輕騎兵,要突襲殿下正殿!」
太子下令:「立刻在甬道設下絆馬索,再調兩隊槍兵去堵截!」
我開始大口氣。
「正門是佯攻。」
「來人,讓他們進來!兩側偏殿埋伏刀斧手,來一齣甕中捉鱉!」
口乾舌燥,我開始難以控制幻境的變換。
「水渠!他們想從水渠潛!」
太子無條件地信任,立刻下令執行。
起初有人質疑,但隨著預言一次又一次應驗。
敵軍幾波致命的突襲都被我們提前化解後,質疑聲只換了竊竊私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