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等都安頓好了,他們自然會搬出去的。」
娘聞言若有所思,過了許久才喃喃出聲,「原來還可以這般照顧麼……」
12
拜見陛下時,我想用全部軍功換一張休書。
對,不是和離,我要休了宋英軒。
陛下聞言笑得十分開懷,「姜卿,宋將軍當年可是用軍功換賜婚的,你如今竟然要換休書?」
我點頭,「賜婚是陛下下旨,休書自然也要求陛下全。」
君王眯了眯眼,「姜卿,宋將軍的到底是如何廢的,朕不是不知,如今你如此辱他,是否不太好?」
我從沒想過當初的事能瞞過天子,垂首認錯,「陛下應該知道,憑臣一己之力是做不這事的。從前宋英軒的三位副將,此次戰功斐然,陛下以後不愁無將可用了。」
當初的事,這三個被打了的副將幫了不忙,那個被活捉的兇徒,也是他們從邊境找來的,一個腦子不太好用的敵國餘孽。
「臣雖是私心,但也為陛下除去了一個蛀蟲,還請陛下明察。」
「臣深知,子之不能長居沙場,是以休掉宋英軒以後,便會隨父親回鄉,自此承歡膝下,決不讓陛下為難。」
一次出征會被世人稱讚,次次出征便會讓世人非議,說天子無人可用,只能仰仗一個子。
我知道自己的從軍之路只能止步于此了,那自然該用它換來最大的價值。
過了好半晌,陛下才開口。
「那便依姜卿所言吧。不過朕賞罰分明,卿有功就是有功,姜老將軍年紀大了,他鎮北將軍的名號就封給你吧。」
「一個沒有兵權的將軍,卿莫要嫌棄才是。若是以後真到了需要卿出征的時候,還莫要推辭。」
「那臣便祝陛下沒有再用到臣的那天。」
13
我被封將軍的事,不過半日就傳遍了京都。
一個將軍,即便沒有實權,也足夠作為談資了。
我回到宋府的時候,管家來傳話,「夫……將軍,老爺在正房等您過去。」
我正好要將新鮮的休書扔到宋英軒臉上,便答應下來。
「行,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」
我這邊剛換好了輕便的勁裝,娘就闖了進來,「夫……將軍,您還是不要去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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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?你吃醋?」
娘哭笑不得,「將軍,他自從知道你獲封的訊息臉就沉得很,您還是不要去了。」
我轉頭看向這個弱弱的子,手拍了拍的肩膀,「無妨,我與他總是要做一個了斷的。」
我揣著休書來到正房時,宋英軒已經推著椅坐到了桌邊,「你來啦,坐吧。」
我坐下以後,宋英軒又給我倒了杯酒,「你的事,等會兒再說吧。先聽我說,我與你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。」
他拎起酒杯一飲而盡,我沒說什麼,等著他將話說完。
「姜儀,我自參軍以來,便想著能建功立業。統帥三軍,結果戰場上,卻是你一槍挑翻了敵軍將領。」
「那時我便想看看,究竟是誰那麼能耐,竟然能在我前邊搶下這麼大的功勞。」
「可我萬萬沒想到,你竟然是個子。」
「萬軍中勇猛拼殺,分外耀眼的,竟然是個子。當時我便想,我一定要娶到你!」
「我用軍功換了賜婚,功娶了你。可你太耀眼了,剛婚那會兒,你便是這樣,日裡一勁裝,隔三岔五就上演武場同我比劃比劃,三回裡有兩回我都輸給你。」
「軍營中人人都說我喜你,連比試都會讓著你,對你的打罵甘之如飴。可你不知道,我從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的芒。」
「我給你買回宮裝襦,說你那樣穿更,想讓你掌家理事,只能給我一人欣賞。甚至帶了娘回來,只為了磨平你那暴躁子。」
「可今日看到你這樣,我就知道你從沒有改變,你一直是從前那個姜儀。」
「夫人,今日怕是你我最後一次飲酒了,我敬你一杯。」
14
宋英軒的表分外認真,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放下酒杯時,我的角浮出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「宋英軒,說得真好聽啊。」
「你娶我不是因為喜歡我,而是娶了我,你便能繼承那場戰役中所有的榮。你我可歌可泣的傳遍大街小巷,誰人還會記得挑翻敵將的人是姜儀?」
「更何況娶了我,才能借我父親的,再次建功立業。藉著我父親的名號,更能方便你冒領別人的軍功,為最有前途的將軍。」
「還有,演武場上你可沒有讓著我,是你本打不過我。三場中你贏下的那一場才是我讓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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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至于讓我掌家理事,帶回娘,不過是你想要馴服我的手段。讓一個比你厲害的子為依附你的菟花,你會到無比滿足。」
「你默許阿蘭騎到我的頭上,不就是因為即便我放下刀槍劍戟,依舊不夠聽話麼?」
「宋英軒,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,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呢?」
「只恨我自己當初年紀小,沒有早些看出你的噁心面目。」
我說得不留餘地,宋英軒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「哈哈哈哈哈,是!姜儀!我就是故意的!」
「憑什麼你只是一個子,卻我一頭!即便嫁給了我,你也沒有一日視我為天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