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奔著勸退我來的,卻不想來我會這樣行事。
母親以為我是意氣用事,可我此刻再清醒不過。
「母親,這婚事本就是他們粱家高攀我們,如今聽說退婚,梁家長輩、梁珩皆不出面,竟讓這樣一個子來打發我們,兒也就罷了,可不能忍他們這樣來欺辱您和爹!」
「兒,那也不能讓你用一輩子去賭啊?」
我哼笑道「糟蹋我的一輩子,他們也配?」
4
這些日子我甚出門,卻也聽說了梁珩作出的不荒唐事。
聽蓮心說,他在攤販上為做糖畫、累金簪,他吮手指上的、吻髮……招搖過市。
至此,距我們婚還有三天。
我一針一線秀著手中的鴛鴦,心中泛不起半分波瀾。
只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囑咐道「蓮心,明日陪我去廣安寺拜一拜吧,父親近日子不好,我想在出嫁前再盡一盡孝心!」
好巧不巧,這日行完香火,在院中再次看到了梁珩。
他砍到了我們時一起種下的桃花樹,又親自擷取了一段最好的枝幹。
「芊芊等我幾日,我一定會為你作出這世上最好的桃花簪子!」
我站在廊下看他,像個劊子手。
此時的他也看到了我,似乎不以為意。
「隨寧,你這不會是跟蹤我們吧,別這樣吃飛醋,我說娶你就一定會娶,只是眼下我想多陪陪芊芊!」
柳芊芊在一旁附和「珩哥哥說這是他親自種下的桃樹,打來簪子一定好看,不如讓他也給姐姐打一支吧!」
我笑著搖了搖頭「這樣好的東西,我就不奪人所了!」
今日我來此一是要求父親康健,二來是要求夫妻和順,其他的多看一眼都是髒了眼睛。
大婚那日很快到了眼前,整個長安街上都是一派喜氣景象。
將軍娶妻,好生氣派。
我看著越走越遠的花轎隊伍,不嘆了出了聲「這樣的福氣,他終于得到了!」
是的,我沒上花轎,裡面坐得是他的柳芊芊。
可我更沒想到,天剛開始昏黑,本該房的梁珩跑來砸了太傅府的大門。
「隨寧你給我出來,我明明要娶的人是你,怎麼如今換了旁人?」
他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怎麼卻不見高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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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知道你吃醋了,只要你今日願意跟我回府,我就許你貴妾之位,這可不能怪我,若不是你沒上花轎,我怎會和芊芊拜了堂?是你自己丟掉正妻之位,如今就只能為妾了!]
他的響太大,驚得四鄰不睡覺都來看起了熱鬧。
我開啟大門,對上的是一張近乎猩紅的一雙眼,裹著淚讓人覺得可憐。
他想上前擁我,門後的人卻先將我搶先一步撈在了懷中。
看熱鬧的那群人看清了我邊人的面孔後,一陣跪地長呼「臣等參見攝政王!」
他和懷中的我相視一笑,語氣平靜問起了梁珩「天這麼晚了,卿不房,找我的王妃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王妃?」梁珩囁嚅著重復了一遍又一遍。
「是本王的王妃,卿近日忙于婚事想必是兩耳不聞窗外事,三日後我迎阿寧府,到時粱將軍可帶著新婚妻子來吃個喜酒才是!」他輕飄飄說出的這些話,可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扎在了梁珩的心上。
他哭了,像是悔恨可又帶著怨氣瞧著我。
我不是很懂,我人之全了他的心願,他倒不是很高興。
「王爺,阿寧自小便與我有了婚約還是先皇親筆所賜,縱然您份尊貴可也沒有奪臣之妻的道理!」
他此時全然不顧份,問出了不該問的話。
梁珩輕笑出聲,居高臨下用眸子睨著他「本王是君,你是臣,今日我就好生給你解釋一番!」
「先皇託孤于我,念及本王辛苦,特意給了本王一道特設聖旨,若我有了心之人,便可全于我,皇帝知道後還親自賜了婚,卿手裡的那道聖旨啊應該是一張廢紙了!」
他語氣極輕,卻毫不容置喙。
「那也不能強取豪奪,隨寧……」
「我自是心甘願!」我接過話來「這樣好的男子,我心甘願與他相守!」
5
為著皇家面子,他最後是被衛軍託送回去的。
時笑時癲,只是最終唸叨著。
「阿寧,你是我的妻,怎麼嫁別人哇!」
一時間,眾人皆道凱旋而歸的那位粱將軍瘋了。
第三天一到,我早早換好了嫁。
冠霞帔,攝政王親迎。
皇帝年全靠他這位皇叔扶持,眼見他娶妻生生給了我半副皇后的倚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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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極其家眷站滿了長安街。
「何必要擺這樣大的陣仗?」我有些不自在。
他接過我的手,牽我一路朝前「阿寧願嫁給我,我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,況且這是侄兒的一點心意!」
只見年僅不過十一歲的小皇帝衝我一陣笑「朕恭賀皇叔、皇嬸新婚快樂!」
見此景,那日在將軍府指摘我的各個權貴全都低眉順眼起來。
「看來這位姑娘是有大福的啊,怪不得沒和梁珩婚,原來不是凡間之!」
「話可不是這麼說的,是梁家欺人太甚,他們當初自視功高就將不將太傅放在眼裡,一番小人做派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