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永安最賢德的婦人。
上孝公婆,下和妯娌。
就連夫君要抬平妻。
我都地說:
「我們大昭是不認平妻的,這恐怕委屈了沈小姐。
不然你先休了我,等風頭過了,我來做這個平妻。」
1
沈小姐的信到時,我正在婆婆院子裡訓。
梅蘭竹四個大丫鬟站了一排。
婆婆冷著聲說:「你挑一個帶回去,今日務必要送進承安房裡,不然就別怪我給他納貴妾了。」
我喏喏地應了一聲:「兒媳一定盡力。」
或許看我太乖順,嘆了口氣道:「我也不想為難你,可你們婚五年,我兒都二十五歲了。放眼永安城,誰家兒郎這個年紀還沒孩子?就算是個孩兒,也總得有吧。」
我懂婆婆有多為難,平常對我並不苛刻,這也是被得沒辦法了。
只因我夫君咬死了只要妻子,絕不納妾和通房。
偏五年了,我跟他也沒福氣得到送子娘娘庇佑,連一個孩子都沒有。
回去的路上,青朱低了聲音說:「小姐,姑爺待你一條心是好事。您別怕老夫人嚇唬,姑爺不點頭,貴妾納進來也是空守著。您可不能犯糊塗跟姑爺鬧。」
分析得頭頭是道,都不像是程家出來的丫鬟了。
我的頭:「這些話豈是一個子該說的?仔細陳嬤嬤聽見了賞你板子。」
2
我程開意,是永安士族程家這一輩行十三的姑娘。
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,有一個親生的姐姐。
據說是程家百年最烈的兒。
丈夫寵妾滅妻,害死親生的兒,就一把火燒了丈夫、小妾、公婆和自己。
一起燒掉的,還有程氏的名聲。
大家都說,縱然那個男子有不對,可姐姐殺夫的行為,人害怕。
若程氏是這樣的教養,程家的兒怕誰家都聘不起。
祖父將姐姐逐出程家,的骨夫家不收,娘家不斂,好堵悠悠眾口。
可程家的兒依舊十幾年嫁不得高門。
母親收了姐姐曾經讀過的書,學過的所有本事都不準我再學。
從小到大,我聽過最多的話,就是著我的頭,悲傷地說:「開意,娘只有你這一個兒了,聽話,你要做永安最乖順的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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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很乖順的。
母親我讀《誡》,我就讀《誡》,說夫是妻的天,我就信不妒不嫉、嫻靜溫是子最好的品德。
到我及笄後,全永安見過我的夫人,都知道程家的十三娘,是個最規矩不過的子。
可還是沒有高門士族敢娶我。
十七歲,就在母親絕,準備把我如其他堂姐們般配一個寒門子弟的時候,謝家上門了。
中間人笑著對我母親說:「謝夫人聽聞你家有一個和順守禮的姑娘,喜歡得不得了,特地遣我來探探口風。」
那是永安數一數二的大族,母親強撐著依足規矩,等他家上門三次以表誠意,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。
祖父給我陪了厚厚的嫁妝,還把家裡最懂規矩的陳嬤嬤給了我。
老人家滿眼殷切地看著我:「好孩子,你的侄們也要長了,們的將來如何,就全看你了。」
我生得晚,好多侄都跟我差不多年歲。
我懂祖父的意思,十幾年了,姐姐只是很淡的影子了,只要我做得好,大家就會重新接程家的兒。
3
背負著這樣的重擔,我戰戰兢兢地嫁進去,可我沒想到,我夫君謝承安竟是一個清風朗月的君子。
他風姿如柏,溫和,待我細致,就連世家爺尋常可見的通房丫鬟都沒有。
起初我是惶恐的。
子每個月都有癸水,為丈夫需求、也為子嗣,安排好房事是本分。
尤其過了第二年,我還未有孕。
可謝承安卻拒絕了。
一開始,我以為是我安排的人不合他心意,斟酌再三,直接開口問了他,可他只搖搖頭說:「得妻如你,旁人都是草芥,我看不上。」
很聽的話,卻不在我的教養裡。
我心裡有了一陌生的甜,陌生得我害怕。
為了不被這份甜吞噬,我更上心地為他妾室,府裡沒有,就去尋訪一些懂詩書的小戶人家。
婆母欣我的懂事,旁人問起,對我都是贊譽有加。
可這份懂事卻讓謝承安第一次對我發了火。
他指著那些子畫像問我:「程開意,倘若我真地跟們花前月下,鴛鴦頸,你就不會痛、不會妒嗎?」
我被妒這個字嚇著了,慌搖頭:「我自然不妒,為夫君好,我怎麼會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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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我笑得咬牙切齒:「好好好,夫人如此大度,是我枉作小人了!」
他一甩袖子走了,那晚起,獨宿書房,連我的房裡也不來。
婆婆嘆了口氣說:「你是個好孩子,可承安從小就是這執拗子,去哄哄他吧,若他連你房裡都不去,那子嗣就更無了。」
得了婆婆的話,我不再主提納妾的事,畢竟遵從長輩的教誨,是更重要的賢良。
可去年起,婆婆再也坐不住了。
我看著採說:「你既是長輩所賜,夫君必不會待你太嚴苛,去西廂房候著,等夫君回來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