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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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朱還不死心,見陳嬤嬤不在,關了房門拿出一封信:「小姐,你看姑爺連當值都記掛著你,小廝送了信回來,你真的要把這麼好的丈夫跟別人分嗎?」
那信封上「娘子親啟」的筆跡是夫君的。
我笑著開啟,上面寫著:
【程娘子,若想知承安到底心悅誰,速來飛鶴樓一敘。】
跟夫君很像的筆跡,卻比夫君的更娟秀。
青朱好奇地頭過來看,一下就被點著了:「這是誰家不害臊的姑娘,竟給您寄這種信。小姐,咱去會會。」
程家家教太嚴了,對丫鬟也不例外,這幾年在謝府鬆下來,青朱就看些江湖遊俠的話本,有時候說話都帶著點匪氣。
跟我如姐妹般長大,我一向慣著,便點點頭道:「好,我們去會會。」
到了飛鶴樓,早就有個小丫鬟在等著我們,把我們領進一個包間,低聲說:「我們小姐跟謝郎君就在隔壁。這面墻上有個小,您既可以看見他們,也可以聽見他們。其餘的,您就自己看吧。」
有點小,我上前張了一眼,謝承安抱著一個容貌姣好的子。
非禮勿視,看了一眼,我便退了回來。
可就像那個小丫鬟說的,我能清清楚楚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那子生氣地說:「謝承安,你答應過我,跟只是逢場作戲,現在居然只讓我做平妻?」
謝承安的語氣沒了平日的平和,心疼又焦急地道:「你有了孕,莫要這麼激胡鬧。當日我為什麼娶,難道你不知嗎?
你全家流放,不娶妻母親就不放我出來,我不出來,何人能護你們在流放之地周全?
程家十三娘是全永安聞名的面團子,我這才選了,你不也知道嗎?」
一番話,那子氣順了些,憨地鬧:「我不管,反正現在沒孩子,我有孩子。你回去跟談,讓走,你的院子裡,只能有我一個人。」
謝承安低低地嘆了一聲:「素雨,是我給下藥,才五年沒有孩子,到底是我們對不起。
以後我也不會再,就讓保留一個謝夫人的空名,養一輩子做補償,行不行?」
我了肚子,原來是這樣,我才沒有孩子嗎?
青朱張就要罵,我捂住的,把拖到在隔壁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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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憤地嚷:「小姐,他們這麼欺負你!這麼欺負你!你讓我出去撕了他們!」
我搖搖頭,有點開心地說:「那位姑娘肚子裡有孩子,婆母盼了很久的孩子呢。」
5
青朱的眼睛紅了,帶著哭腔道:「可那是姑爺跟別人的孩子,他背著你讓別的人有了孩子。小姐,難你就哭出來吧。」
我認真地看:「胡說,賢德的婦人這時候不會難,只會替家裡高興。」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一聲嗤笑:「程娘子,你果然是全永安最窩囊的娘子,我都打到家門口了,你還在說你的賢德。」
那是一個和我完全不同、很銳利的子,一齣現,就能吸引走所有人的目。
繼續開口道:「不管你是怎麼想的,我都要跟你說清楚。不是我沈素雨要搶你丈夫,而是你霸佔了我的位置五年。謝承安他本來就是我的,你才是那個後來者。」
看著我,一字一句說和謝承安的曾經。
說他們是郎騎竹馬來,繞床弄青梅。
他們一起從總角晏晏,長到含,的第一支眉筆是謝承安送的,繡的第一個荷包掛在謝承安腰上,他們約好了要攜手一生。
可十七歲那年,就在兩家要換庚帖之際,父親犯事,全家流放了。
大家大族的兒郎和娘,在誰那裡並不重要,不拖累家族才是第一要務。
謝家立刻否認了曾經的一切誼,只說兩家只是相看過,這年歲的男,誰不相看幾次呢?
可謝承安是個種,他不願放棄,他是謝家這一輩讀書最好的郎君,謝家寄予厚的同時,自然也會給他一些人手和資源。
他利用這些,一邊悄悄保沈家在流放之地的平安,一邊推拒謝夫人為他尋的樁樁好姻緣。
推拒了兩年,總算被謝夫人發現端倪,謝家人權衡之下將謝承安關了起來,只要他一天不點頭娶妻,就不放他出來。
那時他尚未金榜題名,關一段時間于謝家也無妨,可沈素雨在流放之地無人庇護,再短的時日都可能出問題。
謝承安最終低頭了,他選了我,永安最乖順的程十三娘,這樣即便來日沈素雨回來,我也沒那個能耐為難。
沈素雨看著我,笑得諷刺:「你以為那些和忠誠當真是為了你嗎?他不過為了讓謝家相信,他已經不我,護我只為全時義。這樣謝家才能不找我麻煩,也不攔著他庇護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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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開意,你真可憐,你從他那裡得的那點好,都是從我這裡的。
可現在,我不願意讓你了,他必須完完全全是我的。你如果有一點自尊,就自己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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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開開合合,我的眼神卻只黏在的肚子上,怕說得口,還端給一杯茶道:「沈姑娘,你別激,孩子最大,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