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開啟我的手,震驚地看我,就像在看一個怪:「程開意,我在向你宣戰,你這麼平靜,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?」
我嘆口氣,再次重申:「子嗣最大,不管你提什麼要求,我們謝家都會盡力滿足。」
沈素雨被我氣跑了,青朱也被我氣得夠嗆。
鼓著道:「小姐,你都沒有脾氣嗎?」
說完,又傷心地垂下頭:「是了,我們程家的小姐,不準有脾氣。」
我的頭,笑道:「但是我們程家的丫鬟可以有脾氣,你替我氣吧,我得去藥鋪抓藥了。」
進了藥鋪,我把最貴的保胎藥都買了個遍,大夫認識我,這兩年都是他在幫我調理,他吃驚地問:「是您有孕了?那該我去府上給您把脈,哪敢讓您親自上門。」
我搖搖頭,高興道:「不是我,不過也是家裡的喜事,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。」
這個時節,正是永安富貴人家來藥鋪挑選秋冬補品的時候,大堂裡站了很多丫鬟婆子,不人都認識我,雖不敢上前問我,眼神卻一直在我上打轉。
五年都生不出來的程家十三娘來開保胎藥,任誰都想聽一耳朵。
我卻當沒看見,開了藥,便自顧自走了。
7
謝承安回來得很晚,我點著燈,一直等他。
他喝了酒,背靠椅子,有些不敢看我:「娘子,半年前,我醉酒誤事,怠慢了一名子。如今有了孕,我、我想把接進府。」
我裝作還不知道這件事,比平常的順多加了一高興道:「可當真?有孕是喜事,我得立刻去告訴婆母。」
謝承安抬眼看我,目復雜,既落寞、又鬆了一口氣:「開意,有時候我真好奇,到底怎麼樣你才會吃醋。」
我低下頭:「夫君說笑了,給你納妾是本分。」
聽見納妾兩個字,他皺了眉:「這是另一樁麻煩事,是好人家的兒,家裡不肯做妾。我想跟你商量一下,抬做平妻。」
我按部就班地問道:「哦,是多好的人家?」
「沈素雨,父親從前是工部尚書,幾年前被黨爭牽連,沉寂了一段時間,現在陛下有意重新啟用,最也會給個工部侍郎。」
說到職,他小心地看了我一眼,拉過我的手,安道:「你大哥以後還有機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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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程家上一輩該退的都退了,這一輩最有出息的就是我大哥,他如今在爭取的,正是工部侍郎之位。
把手出來,我淡笑道:「外面的事我不懂,但如果是工部侍郎的兒,沈姑娘又懷有孕,平妻是不是太委屈了。
畢竟在大昭的律法裡,平妻還是妾,不過名頭好聽一些,還容易招來史。
不如這樣,夫君先把我休了,明正娶了沈姑娘,等進門,我來做這個平妻。」
8
「程開意,你胡說些什麼,我怎麼可能休了你!」
謝承安幾乎是暴怒地從椅子上跳起來:「休了你,你一個循規蹈矩的子要怎麼辦?程家那種古板的家族會容你回去嗎?就是絞了頭髮做姑子,你這子,也只有欺負的份!」
他發火發得太真,我忍不住紅了眼:「夫君這般為我著想,我自然也得為謝家著想。
沈姑娘出好,既能得你喜歡,想必才也好,日後定能自己教養好孩子。
看了這麼久大夫,我也知道,這輩子我是生不出孩子了。那生的孩子就是謝家的未來。
我若霸著主母的位置,不是他將來為難嗎?」
聽見沈素雨和的孩子,謝承安冷靜了一點。
覷著他的臉,我幽幽問了最後一句:「還是夫君覺得,我以後還能有自己的孩子?」
這一問,讓他徹底不敢看我,倒回了椅子裡。
他果然,是不打算讓我生孩子威脅沈素雨的。
我了眼角不存在的眼淚,笑道:「再說了,我也不是真的走。我們都悄悄地辦,悄悄去府了休書,等你跟沈姑娘辦了婚禮,名分定了,再把我的籍書悄悄挪回來。
若以後外人知道,就說是我慚愧沒為你生下一兒半,主求的,那史也說不著你和公爹。
相公,委屈我一個,總好過委屈沈姑娘和的孩子啊。」
謝承安不再說話,良久,他才著我的臉道:「開意,你總是這麼懂事,懂事得讓人心疼。」
9
謝承安大約是真的被我了,他決定休妻再娶這件事不讓我出面,自己去面對他的父母。
他們一家關在房間裡商量大半天,到了晚飯的點,婆母才我過去。
公爹只是贊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,婆母拉著我的手,憐惜道:「好孩子,還是你想得周全。你放心,以後你在西院,在東院,不分大小,都是我謝家的好兒媳。我決不會讓人欺負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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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了好幾年的孫子馬上就要有了,如今的沈家也能給謝承安帶來助力,婆母是真的高興。
著眉開眼笑的臉,我亦笑道:「嗯,我信母親會好好待我。」
那之後,謝府陷了跟我無關的忙碌裡。
謝承安要給沈素雨一場婚禮,對外礙于名聲,能請的人不多,可在,這是一場完整的三六聘的婚嫁。
我又到過沈素雨一次,在藥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