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點被氣到了。
我品行如此高潔。
他一個小賊怎配?
「你是想收買我?若你不心虛,那你收買我做什麼?若你心虛,你自詡清高,怎不勸你母親認罪?你自命君子,卻總以小人之心度人,你好可笑啊。」
謝鬆廷摔門而去。
可憐我的門,本就是一塊湊合用的木板,還要這樣的摔摔打打,真倒黴。
謝遲很平靜的語氣跟我講他在謝家的事。
其實,他剛回來的時候,還是很努力地想要融謝府這個大家庭的。
但他不是瞎子。
與不,其實是很好分辨的。
同樣讀書被夫子誇獎,李夫人會欣喜謝鬆廷的進步,對他則只是淡漠地點點頭,甚至帶著嫌惡。
李夫人告知他在快紅樓辦了接風宴,等他去了,被人拉著灌醉,又被扔在侯府門口凍了一夜。
等第二天醒來,被父親痛斥,他才知道接風的地方來鴻樓,是京城最大的酒樓,而快紅樓是個青樓。
而他逛青樓不付錢被人打了一頓的事就這麼快地傳遍京城。
再就是謝玉茹刻意示好,又哭著說自己丟了月例,想給母親買生辰禮都沒辦法買,不好意思去當鋪,哭著求他幫忙賣一個髮簪。
他接過簪子才出侯府,就被下人攔住,當場搜出了髮簪,了妹妹髮簪的小。
謝玉茹哭得很慘,一邊地作揖,一邊用眼神哀求他。
他心了,沒有辯解。
自此了妹妹髮釵的賊。
再後來,他有意離他們遠遠的,卻還是時刻到防備和痛恨。
他忍不住開始去查這防備和痛恨來自何方,一點點剝繭到了真相。
他說自己領悟了一個道理。
「這世上,不是所有善意都能被好好對待的,他們若是好好待我,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起疑心,所以,遇到一個真誠的人的時候,一定要加倍加倍的珍惜。阿嬋,我很想好好珍惜你。我以前不太在意旁人的風言風語,可認識你後,我卻希自己乾乾凈凈地和你相識,因為你很好很好,我想配得上你,便不能讓自己渾臟汙。」
10
我也講了我和爹孃被貶之後的事。
其實,我一開始也不是很勇敢的。
可有一年,我爹帶人去收稅,卻被一個村的人圍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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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頭的那人痛斥我爹是貪,得他們都要活不下去了。
他們打算打死我爹。
我嚇得跑回去報信。
那路很遠,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跑。
等到了縣城,天已經黑了。
後來,我爹被救了,將那村人的冤屈如實稟告,秉公置。
領頭的那人卻被關進了大牢。
我爹拎著酒菜去看他,兩人在牢裡把酒言歡。
我不是很明白,為什麼他們不像仇敵,反而像朋友。
縣老爺罵那人是刁民,將那人發配到礦區做苦役。
我爹卻說那人是義士,捨了他一個,活了一村人。
那人不想殺我爹的,不然,不會故意放跑我去報信,還怕我走錯路,安排了幾個老鄉給我指路。
我笑道:「謝遲,從這件事,我也悟出了一個道理,一個人好好壞壞,不是看別人說了他什麼,而是看他做了什麼。我有眼睛,自己會看;我有腦子,自己會判斷。但我依然覺得你該洗清自己上的冤屈,因為你本就幹幹凈凈的。」
謝遲的眼眸有些潤。
我低下頭去,手,接住了一滴淚。
那眼淚有些燙手。
我回手。
謝遲卻抓住了我的手,輕輕將那滴眼淚去了。
可我卻覺得心上被傳染,也變得滾燙極了。
謝遲說:「阿嬋,等事了了,我們就定親吧,庚帖的名字就寫謝遲和宋玉嬋,這一次,我沒有來遲,我來的剛剛好。」
11
謝遲的外祖家親自派了謝遲的大舅來理這邊的事。
京兆府尹讓大舅在謝遲和謝鬆廷兩人中猜哪個是他的外甥。
大舅銳利的眼睛在兩人上轉了轉,就準地拉住了謝遲,說他眉眼和自己的妹妹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說他家每年給謝家許多銀子,就盼著謝家能善待這個孩子,沒想到,這筆錢竟然用來養了假的謝鬆廷,如今,他們要追回這筆銀子。
後來,真相很快水落石出。
李夫人是謝侯爺養著的外室,還生了孩子。
原本李夫人做了外室,也很安分。
可謝遲的母親因病去世,心裡的野開始瘋長。
不僅自己要做侯夫人,也想讓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順地繼承謝遲母親的嫁妝,如此侯府就不缺錢用,的孩子還能做嫡子,還能用謝遲外祖家的銀錢為自己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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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府,發賣了謝府的一批下人,便帶著謝遲外出避暑,半路將謝遲扔了,將自己的親生孩子李代桃僵。
等避暑了半年回來,一個嶄新的謝鬆廷便出現了,沒有引起毫的懷疑。
謝侯剛開始還很暴怒,但事已至此,他總不能為了一個已經丟掉的孩子,再放棄自己的老婆孩子吧?便默認了此事。
直到多年後,謝遲找回來,弄得大張旗鼓,真假爺的事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