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高嫁侯府三年,突然病重。
求我在死後,庇佑孱弱的。
我心如刀割,卻在去找夫君謀劃的路上,聽見他和妾室高興地說。
「等大姐兒歿了,就讓咱倆的兒頂上去。」
「能說什麼?就是為著大姐兒留下的孩子,也得同意珠兒做姐夫的填房!」
「你以為珠兒都十八了,我為何還留著不嫁人?」
「就是為著今日呢,等珠兒嫁過去,過兩年再給侯爺添個哥兒,什麼都有了……」
1
書房裡傳來方姨娘喜悅的笑聲。
而我,如墜冰窟。
我的夫君,他擁著懷裡的娘,仔細為生下的兒謀劃。
可代價卻是我兒的命。
何其殘忍。
2
賀敬來我院子裡時。
正巧見我在清點手裡的嫁妝鋪子。
他笑盈盈道:
「我正有些事要和你商議呢,大姐兒突然病重,只怕是活不過這個冬日了。」
「膝下的玉丫頭才兩歲,咱們得為那孩子考慮。」
「依我看,不如讓珠兒嫁給姐夫做填房,你意下如何?」
看著他試探般的目。
我便知道。
他已經知曉我傍晚時去過書房了。
「我覺得甚好,總要為活下來的人考慮思量才是。」
賀敬鬆了口氣,笑道:
「是這個理呢。」
「只是珠兒是庶出,侯府雖是娶填房,但畢竟是高嫁,便將珠兒記在你名下做嫡吧。」
「你膝下也沒有別的孩子了,留這麼些嫁妝也無用,不如多多地給珠兒添上些嫁妝。」
「到時候等玉丫頭長大出閣,再給玉丫頭就是,珠兒也就是起一個保管的作用。」
他目盯著我,帶了些許的心虛。
濃烈的屈辱和恨意幾乎將我溺斃。
再等一等……再忍一忍。
我的刀,就快磨好了。
3
「記做嫡的事倒是小事,可嫁妝,我另有用,只怕是不行。」
賀敬臉難看起來。
「你這是誠心拿喬氣我,要我賀家難堪呢!」
「珠兒嫁去侯府,又是填房,要是嫁妝差阿婉出嫁時太多,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?」
我失道。
「夫君連問都問我一聲,要將自己的嫁妝花在何,就直接定了我的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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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你眼裡,我便是這樣的人嗎?!」
我將袖口裡那封信摔在賀敬懷裡。
信裡的容,是我仿照兄長筆跡所寫——
【吾妹親啟。
太后娘娘不日做壽,相爺正愁拿什麼給太后娘娘做壽禮,他家嫡子才尚了公主。
我已經燒制好了一件讓相爺滿意的瓷,以妹夫的名義送了過去,解了相爺的燃眉之急。
相爺大悅,對妹夫贊不絕口,直說要賞。
你們靜候佳期,不日妹夫便能調回京中了。】
賀敬看完信後,激地在偏廳裡捧著信來回踱步,大喜過。
他外放在揚州八年,每次都在年末評選時差一腳就能回京。
為此,他心急如焚。
4
賀敬腆著臉來給我賠不是。
我拂開他來給我肩的手,冷笑道。
「這些陪嫁,連大姐兒出嫁我都沒捨得拿出來。」
「如今為了你高升回京打點,我再不捨也不得不拿出來,誰讓你是我的夫君呢!」
「夫君既然如此在意珠兒,那就將這些房契留給珠兒做陪嫁,相爺那邊也不必孝敬了!」
賀敬急切地打斷我,焦灼道。
「這是糊塗話!相爺那邊是多好的一次機會!」
「只要我搭上了相爺,日後一路高升,還怕侯府對珠兒不好嗎?!」
「好夫人,好夫人,我知道錯了,我實在是小人之心,你便寬宥我吧!」
便是到如今,他不得已來哄我。
字字句句提及的也只有賀珠。
他不曾關心我的兒賀婉。
也對我兒生下的孩子沒有半分惦念。
有這樣的夫君、父親、外祖父,是我們的辱。
5
第二日一早,賀敬春風得意出門去上值。
家中的幾房妾室照例來向我問安。
我看著站在方姨娘邊的賀珠。
繼承了方姨娘的長相,生得花容月貌。
大姐兒出嫁後,我便開始擔著主母的職責,為下面庶出的子安排婚事。
到賀珠時,臉上突然起了疹子,一拖便是一兩年。
等臉好了後,早就過了婚嫁的年紀。
能為挑選的人選之又。
是賀敬拍板說,既然如此,就讓留在家中吧,也不缺這一門姻親。
就這樣,留到了十八歲。
我想起那晚賀敬在書房和方姨娘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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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大姐兒歿了,就讓咱倆的兒頂上去。」
「能說什麼,就是為著大姐兒留下的孩子,也得同意珠兒做姐夫的填房!」
「你以為,珠兒都十八了,我為何留著不嫁人?」
「等珠兒嫁過去,過兩年再給侯爺添個哥兒,什麼都有了……」
他的話這樣篤定。
讓我不得不懷疑。
我兒的病,興許與他們有關。
7
我慈地看向賀珠。
「四小姐和我娘家侄兒的年紀倒是相仿。」
方姨娘瞬間警惕起來,輕聲說。
「老爺說,將珠兒留在邊,不嫁人不議親。」
我諷刺地笑了聲,飲了口茶,慢悠悠道。
「方姨娘,你想哪裡去了?我這侄兒年紀輕輕已經是進士了,又常在宮中行走,頗得聖恩。」
「我嫂嫂眼高于頂,對他的婚事很是在意,相看的都是四品以上家的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