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其他幾房妾室本就對方姨娘專寵不滿,聞言都譏笑了起來。
賀珠淚珠在眼眶直打轉,手中的帕子都快擰碎了。
方姨娘臉煞白,難堪地抿住了。
安嬤嬤在這時歡天喜地地跑了來,在我耳邊小聲低語。
我猛地站了起來,欣喜若狂道。
「當真,當真病穩定下來了?!」
「當真,舅爺從外頭請的神醫,說是大姐兒被人下了毒了,眼下毒解了,可不就好了嗎!」
方姨娘臉劇變。
我雙手合十,念著阿彌陀佛。
「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,老天開眼!快隨我去給三清真人上香去!」
我和安嬤嬤走後,其他的妾室也都先後離開。
廳裡只剩下了賀珠和方姨娘愣在原地發呆。
方姨娘撐著扶手搖搖墜地站了起來,臉白如金紙。
賀珠瘋了般抓著方姨娘的手。
「爹爹不是說,有那藥在……一定會死的嗎?!」
「我都十八了,小娘!我不能再等了!」
方姨娘猛地捂住了的。
「閉!」
忽地冷笑起來,眼裡的不忿妒忌瞬間化算計。
「侄兒不是進士嗎?那娘家可是皇商!做不了侯府續弦,做進士娘子也不差!」
「你若是和侄兒……你爹爹自會為你主持公道。」
兩人走後,安嬤嬤從屏風後繞了出來。
「姑娘神機妙算,大小姐的病果然和他們不了干係,一試便試出來了。」
「呸!真不要臉,居然還敢肖想侄爺。」
我冷冷地笑了。
「我侄兒算什麼,若不是賀敬手不到那麼長,便是皇妃,們也敢謀算!」
「們的野心、貪心,都是那個男人喂養出來的。」
「始作俑者,怎能不該死!」
8
夜裡,賀敬一下值,方姨娘那邊就派人來請。
我這邊也派人去請,說是相府有信了。
賀敬想著自己的仕途,推了方姨娘那邊,到了我這邊來用飯。
我笑著道。
「打點上峰的炭敬都送上去了,相爺那邊很滿意,帶了話來。」
賀敬激道。
「相爺說什麼了?」
我合上手裡今日剛看完的書,笑胡扯道。
「相爺說陛下老了,喜歡孝子,可底下的皇子卻個個為了皇位在爭搶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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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今萬事俱備,只差一個提點你的機遇,夫君可記得『臥冰求鯉』的故事。」
賀敬高興道:
「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」
當天夜裡,一向康健的婆母便突然咳,還嚷嚷著要吃活鯽魚。
賀敬哭著在大雪天去鑿冰取魚。
他故意忙活了一夜,到第二天百姓們都起來了,他得只剩下單跳河中。
一時之間轟全城。
這事兒很快就傳了陛下耳朵裡,陛下龍大悅嘉獎他。
可他卻因為風寒,高燒不止。
大夫開了藥方,我大張旗鼓嚷著要最好的藥材。
熬好後。
賀敬一碗都沒喝到。
湯藥全都被我倒給了窗前那盆綠植。
他的病加重,已經連出氣都了。
我守在他病床前,阻止了前來探的方姨娘和賀珠。
「家中兒都出嫁了,唯有你還在,便去小佛堂為你父親祈福吧。」
方姨娘不忿道。
「小佛堂四面風,如今又是下雪的天,珠兒弱,怎能這種苦?」
我冷笑道。
「方姨娘被夫君寵得已經罔顧尊卑禮法,既然如此,便同你兒一起去祈福吧。」
們母被塞住送了佛堂。
佛堂外四都守著我的人。
我親自前去,安嬤嬤準備了各種刑。
安嬤嬤是我母親嬤嬤的兒,也是我兒的娘。
我和一起長大,陪伴我的日子比任何人都久。
我們之間是主僕,也是姐妹。
「大小姐上的毒究竟是怎麼回事!」
燒紅的鐵烙下去。
一時間,整個佛堂裡傳來子尖銳的哭聲和罵聲。
方姨娘罵我不得好死。
我笑了笑。
「我還能活多久不知道,但你們很快就要死了。」
最終是方姨娘不了賀珠被拷打,癲狂吼道。
「不要!放了珠兒,放了珠兒!」
「放了我便都說。」
「好。」
我應了,閉上眼,認命道。
「大小姐出嫁前,賀郎送給陪嫁的香料,是西域名香紅佛手,子日夜浸染,五年必死無疑。」
我下心裡的驚駭,抓著賀珠的頭髮,抵在火前。
「你真是胡說八道!阿婉是他的親,虎毒不食子,他怎會如此?!」
方姨娘掙扎著嘶吼。
「是真的!當初賀郎被山匪追殺,你為了救他被擄走!」
「後面你父兄花重金將你贖回,可你很快就有了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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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礙于和你青梅竹馬的分,你父兄待他又實在不錯,他便忍著噁心著鼻子認了賀婉……」
「後面你再也沒有孩子,也是因為他送你的首飾裡都浸染了子不能有孕的東西。」
「夫人,我死不足惜,你饒了珠兒吧!」
「賀郎他待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夫人!你怎能還去害他的孩子!」
出了佛堂後,我渾發抖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整個人絕地癱在了地上。
安嬤嬤將我狠狠地抱在懷裡,心疼地哀嚎。
「小姐,他就是個混賬啊!」
「當初,當初你就不該救他,就該讓那些山匪把他砍死!」
我號啕大哭起來。
「嬤嬤,我悔啊!我悔啊!」
9
我救下賀敬的時候,他才十歲。
我家從商,沒有那麼多拘束,我跟著父母兄長走南闖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