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是高興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「娘親，你果然是我的娘親，你終于肯豁出去一次了！」
「我就說我的膽子怎這樣大，娘，你瘋起來可比我膽大，騙爹的那些你是怎麼想出來的！相爺的話你也敢假傳！」
我苦笑不語。
二十載的夫妻，怎能不懂自己枕邊人最想要的是什麼呢？
人有了執念和所求，便有了肋。
一殺一個準。
「這藥，要吃上半個月才能徹底好全，那個玉如你怎麼打算的？」
阿婉淡然一笑。
「嘛，被驕縱慣了，從小就在安侯府住著，被寵著長大的。」
「陳紹雖瞧著有些厭煩的驕縱，可也是真的疼，將當自己的妹妹。」
突然頓住，邊的笑也沒了。
「太醫說我要命不久矣後，我那婆母便又抖起來了。」
「從佛堂出來開始重新掌家，定下玉如在我死後做他的續弦，他也同意了。」
自嘲地咬。
「爹這些年都沒送過我什麼，我婚時，他說那香料是他專門尋來送我的新婚禮。」
「娘，我這個人其實也心，不然也不會將這要我命的香薰了三年。」
「我對陳紹，也是心過的，這幾年我們在一起，過的如膠似漆，我很難不上他。」
「我纏綿病榻一年，他不假人手照顧了我一年，我激他。」
「可他不該在我病著昏迷時，將玉兒抱去給玉如，讓玉如開始著手習慣當玉兒的母親。」
「玉兒因玉如照顧不當從搖籃裡摔出來，險些破相，不論是玉如有意的還是無意的，我都不能原諒他們。」
「所以即使我的病沒有好，這一趟揚州之行，我也要收拾了玉如和陳紹他娘。」
「至于陳紹，我若死了，他的安排只是不能生育。」
「可如今，我不會死了，那他就要好好活著，為我掙誥命，為我的孩子們掙蔭封。」
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中一片冷漠，再無半點。
這一年的纏綿病榻，經歷了旁人半輩子的捧高踩低以及深深的恐懼。
也磨滅了對陳紹的那份。
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好事。
總之，我的阿婉總會把自己的日子過好的。
無論是怎樣的局面，只要活著，就能收拾得好好的。
16
幾日後，玉如嚷著要陳紹陪出府遊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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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紹不得已，只能來同我說，讓我好好照顧阿婉，他帶玉如出去逛逛。
出門不久，路過揚州城最繁華的街道時。
玉如帶著丫鬟進了首飾鋪，他在外等著時被一個西域裝扮的醫者拉住了手腕。
「公子上用的是什麼香料？」
陳紹懵然。
「我一男子，怎會使香料？」
他旁的小廝湊近嗅聞。
「這不是夫人喝的那些藥材的藥味嗎？哪有什麼香料味？」
醫者大驚。
「你夫人是不是快死了？！」
陳紹臉大變。
「你怎知道的？」
「你上沾染的是藥味不假，可這藥味裡卻摻了一份西域產出的香料，做紅佛手。」
「看似與市面上的碎金蕊是一個味道，而前者卻能要人命，尤其是有孕的子。」
「若是小產後的子燻了它，要不了多久，只怕是連命都要丟了。」
陳紹臉驚變。
賀婉出嫁，人盡皆知，他岳父尋了百兩一兩的名香碎金蕊送做新婚賀禮。
他與賀婉婚後，玉如就被送回了自己家。
直到一年前賀婉小產，玉如被接回安侯府，上的薰香與阿婉一樣。
而玉如的父親，也就是自己的舅父，曾在西域督護府裡任過職。
陳紹丟下了玉如，帶著醫者直奔賀家。
他跑到賀婉的房中，翻箱倒櫃，找到箱中封存的香料。
又朝我要了當初賀敬尋來的碎金蕊香料，兩份拿去給醫者鑒定。
醫者嗅聞阿婉箱中那份。
「這的確是紅佛手。」
接著又嗅聞賀敬那份。
「這的確是碎金蕊，況且，哪有父親會害兒的？」
陳紹閉上眼。
「是啊，哪有父親捨得害兒的，我到底還在希冀什麼？」
「聽公子說，夫人兩年前康健，是小產後才突然如此的，只怕是有人換了這香料，想要夫人的命。」
「此人若不是在西域待過，只怕也不會知曉這些。」
「公子若是不信，可多找些對此有過涉獵的大夫再看看。」
陳紹臉煞白，扶著門框才站住腳。
他抖著聲音問：
「可……可有解藥？」
「解藥自然是有的，只是配這藥需要未出閣的子每日配合取一些。」
陳紹紅了眼，拳頭得嘎吱作響。
「有的，先生放心，這每日我親自取了給你送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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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玉如怒氣沖沖地回來，朝著陳紹發脾氣。
「表哥，你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回來了！」
陳紹將紅佛手的香料摔在臉上。
「你做的好事，你的心竟然如此狠毒！往日你對阿婉不敬，都容了你，你卻還要如此！」
玉如瞬間炸。
「陳紹，你發什麼瘋！要不是我爹，你爹早死了！我不過就是和用了一樣的香料怎麼了？！」
「只許用，難道旁人不許用？就這般霸道不！都要死了，還這樣，真是活該！」
陳紹一掌扇了過去，把玉如打懵了。
「你打我，表哥，你打我！」
「我就是想要死怎麼了？！本來就是你該娶我的！你爹欠我爹一條命，父債子償，你憑什麼不娶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