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走,屋子裡便只剩下我與李尋春二人。
空氣頓時稀薄起來。
我氣李尋春方才胡作弄,此時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,只推門要出去。
可還沒走出一步,胳膊卻被握住了。
李尋春稍一用力,我便跌進他懷裡。
自背後擁著我,李尋春低頭湊至我耳邊,不輕不重地咬了下我的耳垂。
「啊!」
我驚一聲,想掙開,卻不知他是怎麼作的,我的力氣愣是用不上分毫。
掙扎了半天還是無用功,我索不了,氣惱地去罵他:
「你是狗嗎?好端端地咬人作甚!」
細的吻落在我的頸側,李尋春很燙,聲音卻很冷。
「姐姐同他說了二百一十五個字。
「看了他八次。
「對他笑了三次。
「這樣不乖,姐姐該罰。」
8
我心頭火起,一口咬在他肩膀上。
李尋春悶哼一聲,非但沒鬆手,反而將我抱得更,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我的耳廓。
「姐姐還學會咬人了?」
他低笑一聲,嗓音裡滿是愉悅。
「弟弟喜歡得很。」
我簡直要被他氣瘋了,正再罵,雲華公主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。
「尋春,你還在裡面磨蹭什麼?」
我心頭一,趁著李尋春分神的瞬間,猛地用手肘頂向他的腹部,掙了他的懷抱。
「殿下自重!」
我丟下這句話,理了理凌的衫,在他開口前拉開了門。
雲華公主正站在門口,見我眼眶泛紅,不由得一愣。
「清荷妹妹,你這是怎麼了?尋春欺負你了?」
我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慌,搖了搖頭:
「沒、沒什麼,許是乏了,頭有些暈。」
李尋春倚在門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演戲,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。
我不敢與他對視,匆匆向雲華公主告了辭,便落荒而逃。
回府的馬車上,我心如麻。
李尋春是皇子,是京城裡最不能招惹的混世魔王。
而我,丞相之,看似風,實則不過是家族的一枚棋子。
我裝病一是因為這做夢的難言之,卻也是為了擺棋子的命運,求得一份自在。
若與李尋春扯上關係,我這三年的籌謀,怕是都要付諸東流。
不行,絕對不行。
我必須讓他對我失去興趣。
9
接下來的幾日,我稱病閉門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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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午後,我正歪在榻上小憩,丫鬟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「小姐,六、六皇子來了!」
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。
「他來做什麼?」
「殿下說,聽聞小姐抱恙,特地前來探,老爺正在前廳陪著,讓您趕過去呢。」
我著頭皮去了前廳,見我爹和悅地說著些什麼,李尋春則大喇喇地坐在一旁,悠閒地品著茶。
見到我來,他微微一笑。
「姐姐瞧著,子像是大好了,那我便放心了。」
我爹嗆咳出聲,我連忙垂下頭,規規矩矩地行禮:
「見過六皇子殿下。」
「秦姐姐不必多禮。」
李尋春站起,幾步走到我面前,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「先前聽聞姐姐病了,我特地尋了些上好的補品送來。
「姐姐可要好生將養,莫要再瘦了。」
這話已然是越界,我不敢答,我爹適時擋在了我和李尋春之間。
「小只是偶風寒,並無大礙,哪敢勞煩殿下您掛心呢?」
「丞相大人言重了。」
李尋春笑得人畜無害。
「我與秦姐姐投緣,關心一下也是人之常。」
我爹囁嚅了半天,也只敢拱手道:
「殿下,小何德何能啊!」
10
好在李尋春還算有分寸,並未多坐,沒多久便起告辭了。
他走後,我爹將我進了書房。
「你和六皇子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我心裡苦不迭,面上卻是一派茫然:
「兒不知。兒與六皇子不過數面之緣。」
我爹審視地看著我,良久,才嘆了口氣。
「六皇子乖張,不是你的良配,你以後離他遠些。」
我連忙點頭如搗蒜:「兒明白。」
回到自己的院子,卻見桌上多了一個緻的木盒。
小桃在一旁小聲道:
「小姐,這是方才六皇子遣人送來的,說是給您的補品。」
我開啟木盒,看清裡面的東西後,「砰」一聲,狠狠關上了盒子。
小桃嚇了一跳:
「小姐,您沒事吧?」
我故作鎮定道:
「沒事,你先下去吧。」
等小桃離開,我才連忙把那燙手的盒子藏進了櫃子裡。
原因無他,那裡面躺著的本不是什麼人參鹿茸。
而是一條通烏黑,綴著細小銀鈴的鞭。
正是夢裡,他塞進我掌心的那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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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也不停歇的「叮鈴」聲彷彿還在耳邊,我給櫃子掛上鎖,沒忍住,啐了一聲。
呸!
這個瘋子!
11
這夜,我又夢了。
這一次,我終于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李尋春的臉。
他斜倚在榻上,墨髮散落,襟半敞,出一片赤膛。
那張濃豔張揚的臉在燭火下顯得越發人,一雙桃花眼瀲灩著水,正一瞬不瞬地著我。
見我來了,他角一勾,遙遙對我出手。
「姐姐,今日的禮,可還喜歡?」
我下意識地攥了手心,站在原地沒有。
那條黑的鞭正被他隨意地搭在床沿,銀鈴在昏暗的線下閃著細碎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:
「殿下,我想我們以後,還是不要再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