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李尋春聞言,輕笑一聲,緩緩坐直了子。
「哦?為何?」
他赤足走下床榻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「見或不見,又哪裡是姐姐能說了算的呢?」
他停在我面前,微微俯,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。
「姐姐對我……」
他頓了頓,抬手上我的臉,指腹在我耳後的紅痣上輕輕挲。
「當真沒有毫嗎?」
我的心跳了一拍。
?
如何沒有呢。
在那無數個不知對方份的荒唐夢境裡,在那一聲聲人心絃的「姐姐」中,我早已泥足深陷。
可理智卻在瘋狂囂。
他是皇子,我爹是丞相,我若和他有牽扯,勢必會夾在兩方勢力之間左右為難。
我強行著自己冷靜下來,抬眸迎上他的視線,認真道:
「以往種種,不過是我一時糊塗,本就是在夢裡,當不得真。」
李尋春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我微微垂下眸子,繼續道:
「日後總歸是要男婚嫁,還殿下全。」
良久的靜默後,李尋春忽然笑了起來。
「男婚嫁?」
他手扣住我的手腕,用力一扯,我便跌進了他的懷裡。
悉的氣息將我團團包圍,我驚慌地想要掙扎,卻被他死死錮住。
李尋春低頭,溫熱的眼看就要覆上來。
我偏過頭,閉上了眼。
然而,預想中的吻卻沒有落下。
呼吸凌地錯在一起,李尋春竟鬆開了我。
我踉蹌著後退兩步,驚魂未定地看向他。
李尋春站在原地,神莫測。
「秦清荷,要麼你殺了我,否則我絕不可能放手。」
我便猛地從夢中驚醒,冷汗溼了衫。
窗外,天已然大亮。
12
自那夜之後,我好幾日都沒能睡個安穩覺。
李尋春的話一遍遍在我耳邊迴響。
更要命的是,秋獵很快到了,雲華親自來府裡邀我同行,再推拒便是得罪人了。
秋獵那日,雲華早早就派人來接我。
馬車上,興致地同我講著圍獵的趣事,我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「今日倒是沒見著六皇子殿下。」
我狀似不經意道。
雲華撇了撇:
「別提了,被皇祖母去了,非要拘著他在馬車上陪著說話,怕是要被唸叨一路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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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頓時鬆了口氣。
不在就好,不在就好。
雲華狐疑地看向我:「說起來,尋春這孩子一向傲得很,但和清荷妹妹你倒是很合得來呢。」
我心頭一,趕忙笑道:「六皇子殿下多半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,才給我三分薄面,清荷這是沾了您的呢。」
雲華被我哄得心花怒放,點了點我的額頭,嗔怪道:「你呀!」
我一笑,悄悄掉掌心的冷汗。
13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總算到了。
皇家獵場極大,層林盡染,秋正好。
顧及著我的子,雲華便沒讓我跟著跑馬,只尋了個視野開闊又避風的山坡,讓我安生坐著。
「你在這兒等著,我去給你獵張銀狐皮回來,正好給你做條圍脖。」
雲華一利落的騎裝,英姿颯爽。
我笑著應好,目送遠去。
獨自坐了沒一會兒,後卻傳來一道怪氣的聲音。
「喲,這不是秦姑娘嗎?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,是又走不道了?」
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倩茹。
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力道不小,我子一晃,險些沒坐穩。
我蹙眉回頭,剛要開口,又搶白道:
「也是,畢竟是個病秧子,跑馬箭這種事,你怕是這輩子都學不會了。」
我正想著是直接暈過去讓手忙腳,還是先哭為敬,一道溫潤的男聲卻了進來。
「趙姑娘慎言,秦姑娘子不適,你又何必在此咄咄人?」
沈雁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擋在了我面前。
趙倩茹看清來人,先是臉一紅。
但看見沈雁回保護的姿態,臉又由紅轉白,悻悻地瞪了我一眼,轉走了。
「多謝沈公子解圍。」
我起致謝。
沈雁回溫和笑道:
「舉手之勞。秦姑娘若不嫌棄,不如隨我四走走?」
我正覺得坐著無聊,便欣然應允。
我與沈雁回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,相聊甚歡。
他學識淵博,談吐風趣,相起來讓人如沐春風。
我心中暗歎,若沒有李尋春那檔子事,沈雁回確實是個極好的結親對象。
正聊得投機,前方不遠的草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我以為是兔子之類的小,並未在意。
可下一刻,踩斷樹枝的「咔嚓」聲響起,我抬頭去,心跳驟然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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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雙森然的綠眸死死地盯著我們。
從草叢後走出來的,竟是一匹壯碩的狼!
14
沈雁回臉煞白,卻還是第一時間將我護在了後,聲音發:
「秦、秦姑娘別怕,有我在……」
他雖這麼說,可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文弱書生,又能做什麼呢?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低聲音道:
「沈公子,你上可有火摺子?」
沈雁回一愣,連忙從袖中掏出火摺子遞給我。
我迅速撿起一枯樹枝,點燃後,對著那匹狼用力揮舞。
「去!」
野畏火,那狼果然忌憚地後退了兩步,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可它並未就此離開,反而繞著我們打轉,像是在尋找下手的時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