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啊等,終于又把柳兒姐姐等來了。
今日穿著一勁裝,長髮高束,英氣裡著好看。
我捧著早已涼的紅薯和半張餅迎上去:「柳兒姐姐,給你吃!」
微微一怔:「你……一直在這兒等我?」
我用力點頭:「你壞了吧?昨天釣魚的事,沒被人發現吧?」
接過紅薯,慢條斯理地剝開,眼底有些我看不懂的神。
我湊近,小聲問:「吃飽了嗎?沒吃飽我再去廚房點。王爺每頓都剩好多菜,太浪費了。要不……你晚上還在這兒等我?等王爺用完膳,我把好吃的端出來。」
我越說越來勁:「你想不想吃紅燒?王爺好像不大吃,可我覺得,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了!」
柳兒抬眼看我,忽然問:「你是怎麼進到這別莊裡來的?」
我愣了一下。
是在問……我怎麼來的這裡?
「我哥哥的未婚妻把我賣進來的。」
我老實代:「說我不聰明,可我覺得,才不聰明呢。你想想,不聰明的人,哪能賣到五兩銀子那麼值錢?」
柳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笑起來真好看啊,眼睛彎彎的,像月牙。
我看得有些發痴。
3
第二天一早,許大娘匆匆把我搖醒,說王爺點名要我去院裡當差。
「阿芷,你記著,千萬說話,多做事!」
「王爺讓你做什麼,你就做什麼,知道嗎?」
愁得眉頭擰了結:「王爺怎麼會突然要你去伺候呢……」
我卻笑眯眯的:「等我得了賞,一定帶回來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!」
許大娘哭笑不得,只能幫我理了理裳,送我出門。
到了前院,沒見著王爺,倒是柳兒姑娘已經在那兒等著我了。
一淺青衫,立在晨裡,朝我微微笑著。
「阿芷,想不想識字?」
我用力點頭,自然是想的。
哥哥走了快半個月了,音訊全無。
他一定還不知道我被賣了。
等我學會寫字,就能告訴他,阿芷可值錢了,你快帶五兩銀子來贖我呀。
柳兒便握著我的手,一筆一畫地教。
的手很暖,只是……好像比我的大上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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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也比我高許多,我總得仰著頭看。
閒時還教我花。
那些枝枝葉葉、高高低低的,我總擺弄不明白。
比起在瓶裡,我更想往鬢邊。
人戴花,才最好看呢。
有一回我實在忍不住,摘了朵海棠,踮著腳往髮間簪。
沒躲,只是垂下眼看我。
我盯著瞧了好一會兒,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。
「好看嗎?」
問。
「好看!」
我答得響亮,眼睛都捨不得挪開。
就這樣,我在前院當差快一個月,卻連王爺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只是偶爾有人來稟事時,柳兒會輕輕推我:「阿芷,你先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。」
我問:「王爺要吃什麼呀?」
眼裡漾開一點笑意:「你上次不是說,糖醋魚很好吃嗎?就做這個吧。」
可這會兒,魚跑了。
青峰侍衛遠遠站在廊下,似乎有事要找柳兒。
我拽拽柳兒姐姐的袖子:「柳兒姐姐,你喜歡青峰嗎?」
神一頓,表有些古怪:「我喜歡他做什麼?」
我心裡吊著的那口氣,一下子鬆了下來。
柳兒姐姐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
這麼好看、這麼溫、還會教我寫字的人。
我得留給哥哥,讓做我的嫂嫂。
于是我認真掰著指頭跟說:「和青峰同屋的青山大哥悄悄告訴我,青峰夜裡總不洗腳,吃了夜宵也不漱口。」
「我哥哥就不會。他可乾淨了,裳總是清清爽爽的。」
柳兒輕輕了我的頭:「這些……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「青山大哥給我送糖葫蘆時說的呀。」
「他還說,他自己就很乾淨。」
青山待我的確不錯,時常塞給我零點心。
柳兒卻微微蹙了眉:「以後理青山。他年紀大了,不懷好意。」
我眨眨眼:「年紀大……怎麼就不懷好意了?」
沒解釋,只溫聲道:「總之,你聽我的。」
「嗯!」
我乖乖點頭。
柳兒讓我先回院裡歇著,自己則轉朝青峰走去,說是要聽聽王爺有什麼吩咐。
4
我在屋裡等柳兒姐姐,等著等著便伏在桌上睡了過去。
半夢半醒間,臉上好像被輕輕了一下,接著有溫溫熱熱的氣息拂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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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呆子……」
我還以為是蚊子在耳邊鬧,迷迷糊糊抬手就是一拍。
「啪!」
屋裡驀地響起倒冷氣的聲音。
「……王爺?」
什麼葉?
我著眼睛醒過來,發現屋裡不知何時站了好些人。
「柳兒姐姐,你回來啦?」
迷迷糊糊看向,又瞧見一旁臉發青的青峰:「青峰,你也在呀?」
青峰眼皮跳得厲害,像見了鬼。
再仔細一看,柳兒姐姐臉頰紅紅的,上頭還有個淺淺的印子。
「你臉怎麼了?」
我手想去。
輕輕避開:「方才……不小心摔了一跤。」
「怎麼這麼不小心呀,」我湊過去,踮起腳,「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。」
的臉真好看,近看時睫又長又,像兩把小扇子。
吹著吹著,不知怎的心裡一,「吧唧」一聲就親在了臉上。
柳兒整個人一僵,耳瞬間紅了。
青峰他們在一旁重重咳嗽了一聲。
「阿芷,」柳兒聲音有點低,眼睛卻亮亮的,「為什麼親我?」
「因為你好看呀。」
我毫不猶豫的誇讚:「哥哥說過,親是表達喜歡的意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