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還親過誰?」
「小時候親過哥哥,後來他不讓我親了……啊,還有!」
我想起來了:「前日我還親了大黃狗生的那隻小崽子,茸茸的可了。」
柳兒的臉一下子由紅轉青。
「以後不許隨便親。」
語氣嚴肅起來。
「你也不可以嗎?」
「……只能親我。」
「哦……」
我乖乖點頭。
「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去親狗崽子,我就不給你親了。」
我連忙捂住:「不親了不親了!我只親柳兒姐姐!」
柳兒讓人端來一碟桂花糕,把我攬到膝上坐著,一塊一塊喂我吃。
青峰垂著眼,盯著地面稟報:「科舉已放榜,皇上欽點了新科狀元。」
我耳朵一下豎得尖尖的,哥哥考上了嗎?
柳兒用指尖替我拭去角的糕屑,淡聲道:「說下去。」
「狀元名孟廷鬆,郾城人士。」
「那是我哥哥!」
我驚喜地差點從懷裡跳起來。
「我哥哥當上狀元了!他可真厲害!」
柳兒作一頓:「……你不是說,你哥哥狗蛋嗎?」
「對呀,我哥哥也狗蛋,我還有個名丫蛋呢。」
一旁的青峰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我攥著柳兒的袖子,眼睛亮晶晶的:「我哥哥一定會來接我回去的。」
柳兒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些:「在我這兒不好嗎?」
「好呀。」
我靠在肩上,聲道:「我也捨不得離開柳兒姐姐。」
不過不要。
等哥哥娶了柳兒姐姐,我們又能天天在一起了。
只是……不知道王爺肯不肯放人。
5
我央柳兒幫我給哥哥寫信,讓他帶五兩銀子來王爺這兒贖我。
握著我的手,一筆一畫地寫。
寫到五兩時,我總覺得後面那個兩字怪怪的。
怎麼有點像萬字?
我是不是看錯了?
「柳兒姐姐,這個字……是不是寫錯了?」
筆下未停:「這是兩,我教過你的。」
「哦……」
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果然是我看錯了。
一旁的青峰卻瞪圓了眼睛,看看我,又看看那紙上的字,一副見了鬼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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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拿著信退下後,柳兒牽起我的手:「走,帶你去買糖葫蘆。」
「以後……別吃青山給的糖葫蘆了。」
「為什麼呀?」
我仰頭問。
「他那兒的糖葫蘆不乾淨,全是蛀蟲,不好吃。」
我???
可我明明覺得,青山給的糖葫蘆,又甜又脆,可好吃了呀。
柳兒牽著我走到街上,正說要給我買糖葫蘆,我一眼就瞧見沈玲瓏與一個陌生男子並肩走進了酒樓。
我悄悄拽了拽柳兒的手,低聲音:「柳兒姐姐,咱們跟進去看看。那個就是我哥哥的未婚妻。」
正好我懷裡還揣著這幾個月攢下的五十文錢。
哥哥當初問夫子借了五兩,我想著,若能遇見沈玲瓏,就先還一點……
等我們走進酒樓,那兩人卻已不見蹤影。
柳兒沒有說話,只是拉著我上了二樓,走到一間雅間門外。
俯靠近門,示意我也聽。
裡頭傳來沈玲瓏滴滴的聲音:
「好哥哥,你究竟什麼時候娶我呀?」
「乖妹妹,你那狀元郎相公不要了?」
「誰知道他有沒有考上?那副窮酸樣,若非我爹我,我也不會與他定下親事。」
我好奇地湊到門邊,眯起一隻眼往裡瞧。
正看見兩人摟在一親,裳也鬆鬆散散地褪了下來。
柳兒忽然在我耳邊輕聲問:「看見什麼了?」
我一驚轉頭,卻冷不防過了的角。
我愣愣道:「他們……剛剛也這樣親了。」
柳兒的結上下滾了一下,聲音低低的。
「……還有呢?」
我又湊到門邊仔細瞧了瞧,然後轉過,學著裡頭的樣子,把手輕輕按在心口。
「他把手放在沈姐姐這兒了。」
「是口疼嗎?」
「沈姐姐說口疼,讓他……。」
柳兒臉一黑,立刻捂住我的眼睛,一把將我帶離了門邊。
「可我還沒還錢呢……」
我小聲嘟囔。
「還什麼錢?」
聲音裡著沒好氣:「你未來嫂嫂正忙著給你哥哥戴綠帽子呢。」
我茫然:「我哥不喜歡綠,他喜歡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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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兒:「……」
夜裡,我因白日糖葫蘆吃多了,肚子又脹又疼,連口也悶悶的。
實在難,我便黑去敲柳兒的房門。
開門時衫微,問我怎麼了。
我牽過的手,放在口,學著沈玲瓏的語氣氣道:「好姐姐,你幫我……我口漲得疼。」
手指一,倒吸了口氣。
我又把的另一只手拉過來,輕輕按在自己肚子上:「這兒也。」
柳兒沒說話,屋裡靜得只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6
氣氛變得有些奇怪,可我肚子卻越來越疼。
「阿芷……」
忽然喚我,嗓音低啞。
接著將我攬到膝上,摟進懷裡。
那手臂收得越來越,我幾乎有些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時,小腹猛地一墜,一熱流毫無預兆地湧了下去。
柳兒子微僵:「……是什麼?」
我慌忙站起來低頭一看,襬上已染開一片暗紅。
「哎呀!我、我傷了!」
連忙喚了大夫來。
大夫診過後,說是癸水初至,又因貪吃糖葫蘆寒了胃,才會腹痛。
「阿芷姑娘十六歲才來初癸,怕是先前子虧虛得厲害……」
「什麼是癸水?」
我茫然地問。
柳兒替我掖好被角,溫聲道:「就是……阿芷長大了。」
「那柳兒姐姐也會來嗎?你疼不疼?」
一旁的青峰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像只鼓氣的青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