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兒冷冷瞥他一眼,轉回來時語氣卻了幾分:「我……不來。」
「為什麼呀?」
我更好奇了:「是姐姐還沒長大嗎?」
......
柳兒姐姐讓青峰去煎藥,待我喝完,又仔細幫我了角。
我蜷在被子裡,眼著:「柳兒姐姐……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?我手腳冷。」
手探了探我的掌心,沉默片刻,終究掀開被子躺了進來。
我立刻窩進懷裡。
柳兒上暖融融的,我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「柳兒姐姐,你真好。」
我蹭了蹭肩膀,小聲說:「我好喜歡你。」
輕輕在我額上吻了一下:「多喜歡?」
「比喜歡哥哥……一點點。」
我迷糊地嘟囔。
半夢半醒間,似乎聽見在耳邊很輕地問:
「那能不能……比喜歡你哥哥,多一點?」
我沒能回答,因為已經沉沉睡去了。
醒來後,柳兒又端來一碗溫熱的湯藥,看著我慢慢喝下。
癸水這幾日,一直把我留在屋裡,哪兒也不讓去,活也不讓做。
我悶得發慌,忍不住問:「王爺怎麼不你去做事呀?」
「王爺不在莊裡。」
「怪不得……」
我恍然點頭,又好奇起來:「柳兒姐姐,你見過王爺嗎?他兇不兇?」
「不兇。」
垂眼攪著碗裡的藥,角微微彎了彎:「生得……還好看的。」
「再好看也不及柳兒姐姐,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。」
這些天我一直盼著哥哥的回信,終于在這日下午等到了。
「哥哥寫了什麼?」
我眼著柳兒手裡的信紙。
展開信,念道:「阿芷,要乖乖聽柳兒姑娘的話,莫要跑。」
「就這些?」
我有些失。
「嗯。」
將信紙折起。
「可紙上明明有好多字呀……」
我指著信小聲嘀咕。
「都是些廢話,問你吃了沒,吃了什麼,睡得好不好。」
我託著腮,有點惆悵:「哥哥好不容易回信,怎麼盡說些沒用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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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有沒有說……什麼時候來接我?」
柳兒頓了頓:「沒有。」
我扯扯的袖子:「那你幫我回信好不好?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,說我想他了。」
7
送走信後,讓我自個兒去小廚房拿糕點去吃。
我沒胃口。
著哥哥的信,坐在臺階上嘆氣。
正好青山提著一包餞過來,見我愁眉苦臉,便問:「怎麼了小阿芷?」
「哥哥寫了好多字,我看不懂……」
我把信遞給他:「青山大哥,你能幫我看看嗎?」
「這有啥難的!」
他接過信,大聲念起來:
「阿芷,你究竟做了什麼?為何有人願意花五萬兩銀子買你?」
「你可知道五萬兩是多?你哥哥我就算現在開始貪贓,一時半刻也貪不出這個數。」
「還有,沈小姐怎會將你賣了?明明答應過要好生照顧你……阿芷,莫要說笑,等哥哥回來,定接你上京,從此再不與你分開。」
「日後哥哥為你招個妥帖的夫婿,有我看顧著,定你一生和和,無人敢欺。」
我愣住了:「五……五萬兩?」
「對啊,白紙黑字寫著呢,五萬兩。」
青山指著信紙道。
「可柳兒姐姐明明說……是五兩啊。」
我攥著信紙轉就跑,直衝向柳兒的屋子。
青山愣了一下,連忙跟上來。
「柳兒姐姐!」
我把信攤在面前:「你為什麼寫五萬兩?哥哥都嚇壞了!」
柳兒抬眼,目越過我,落在後面的青山臉上。
青山臉一白。
「自己去領罰。」
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寒意。
我更氣了:「你騙我,為什麼還要罰青山?青山也是王爺的侍衛,你憑什麼……」
「阿芷。」
柳兒打斷我,站起來:「你在同我發脾氣?」
「是你先撒謊的!」
我眼眶發熱:「哥哥說過,撒謊的不是好人。」
院子裡一時靜得嚇人。
青峰站在一旁,拼命朝我使眼,讓我服個。
可我心裡又委屈又悶:「是柳兒姐姐騙我,我為什麼要賠不是?」
我扭頭跑進屋裡,胡把幾件裳塞進包袱,頭也不回地回了廚房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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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許大娘正在擇菜,見我這副模樣,驚訝道:「阿芷?你怎麼回來了?」
「柳兒姐姐騙我。」
「柳兒姐姐?哪個柳兒姐姐?」
「就是……王爺邊那個。」
溫聲寬我。
「回來也好。在王爺跟前當差哪是容易的?稍有不慎就得挨板子,大娘我還整日擔心你屁開花呢。」
我了泛紅的眼角,含糊道:「可我……沒見過王爺呀。」
「嗯?」
許大娘作一頓:「你不是在王爺院裡伺候嗎?」
「是啊。」
我點點頭,心裡也迷糊起來。
其實氣了大半日,我已經不怎麼惱了。
興許柳兒姐姐只是筆誤,未必是存心騙我。
晚上,我坐在荷花池邊一邊發呆,一邊啃紅薯。
紅薯熱騰騰的,又香又甜,吃著吃著……我忽然有點想了。
正出神,青山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。
「小阿芷,」他齜牙咧地著氣,「你去認個錯吧,啊?」
「你挨板子啦?」
我湊過去:「嚴不嚴重?我瞧瞧!」
他嚇得連連後退,雙手死死捂著後:「別、別!男授不親,這哪能看!」
「好吧。」
我坐回去,又問:「很疼嗎?」
「疼倒其次。」
青山苦笑,正了神:「王爺……不,柳兒和我們馬上就要回京了。你再不去,可真見不著了。」
我手裡的紅薯啪嗒掉了:「柳兒姐姐也要走?」
「太后大壽,王爺是皇上的胞兄,自然得回去賀壽。」
「這一去,大抵……就不回來了。便回來,也是許久以後的事了。」
他著我,語氣認真:「我跟了……柳兒姑娘這麼多年,從沒見這樣喜歡、這樣珍重過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