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閉再一睜,我竟重生竟渣夫說一不二的老祖母。
他的,我真他了。
八歲未婚夫寫不出文章?
頭懸梁、錐刺!
未來婆母撒潑打滾?
攆出去跪著。
1
任我想破腦袋,也想不出為什麼我會為馮之恆他!
他的,我真他了。
八歲的馮之恆頑劣,府中眾人寵著慣著,毫看不出十年後南安侯府世子的風流俊雅。
他前世十里紅妝迎娶他表妹為平妻,棄我這個正牌未婚妻于不顧,把我的臉丟在地上使勁踩,那些小姐、夫人哪個不在背後嘲笑我。
一想起這些,我就恨得牙。
「祖母,孫兒想你了。」
下了學的馮之恆甩開丫鬟僕人,飛奔向我。
我下意識地口而出,「滾!」
一時間,滿屋寂靜。
馮之恆撲過來的腳步猛地頓住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眼淚珠子說來就來,要哭不哭地搭著,「祖母,您不是最疼孫兒了嗎?」
?
不對吧,前世我可沒聽馮之恆說他祖母壞話,說馮老夫人瞎了心,只寵著那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。
「母親,你說什麼呢!」
柳氏踩著碎步沖過來,一把將馮之恆摟進懷裡,拔高了聲音,「母親,您這是發的哪門子邪火。是嫌恆哥兒礙著您眼,還是覺得我們娘倆擾了您的清凈?」
「娘,你放開我,我要去找祖母!」
「沒用的東西,你祖母嫌你呢,咱們母子可別在這礙眼了。」
柳氏夾槍帶棒的一頓輸出,功力毫不減前世半分。
前世馮老夫人去世,馮之恆守了三年孝,我也生生等了他三年。
城十九歲未嫁的姑娘只有我獨一份。
除孝時,馮家不急著上門說親之事,還是我娘心疼我,上門求著柳氏來下聘。
那時說,「知道你家姐兒十九未嫁著急,可也沒有求著男方下聘的道理。」
「我家恆哥兒婚事可是不能馬馬虎虎的。」
我娘驕傲一輩子,一把年紀卻還要為我低頭賠笑。
柳氏痛快了,是侯府續弦,出不及我娘半分,每每聚會宴請,我娘都是備矚目的那一個,也不知何時起,柳氏就恨上了我娘。
早前因著我爹在朝中頗有威,不敢如何,可把我拖老姑娘後,自覺已經拿住我們家,不本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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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我瞧著姐兒子骨單薄,面相寡薄,倒不似能生的樣子。」
我娘白了臉,端莊得一輩子,從未聽過如此刻薄的話,一時哆哆嗦嗦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那柳氏乘勝追擊,「我娘家侄子骨強健,一看就是多子多福之人,我已做主,讓恆兒娶為平妻,待門之後,再迎娶姐兒吧。」
「你!」
「你若願意,咱們今天就定下,若不願意,這門親事就廢了吧。」
那柳氏拿準了我年紀大,不好嫁,我們家退讓。
「想清楚些,如今也就我們家恆哥兒還要你家姐兒了。」
2
「柳氏言行無狀,忤逆婆母,去院子裡跪兩個時辰。」
「我可是侯夫人!」
我按了按太,挑挑眉,「侯夫人?你若出去跪著,你就還是侯夫人,你若不願意,我兒也可換個侯夫人。」
拿準了我年紀大不好嫁,我也拿準了捨不得這侯府的榮華富貴。
「想清楚些,也就我兒能要你了。」
柳氏恨不得把牙咬碎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,好似能把我看出個窟窿來,「母親真是好生沒道理,兒媳即便做得不對,母親說我便是,如今數九寒冬,出去跪上兩個時辰,只怕人也要凍壞。」
「你既這般子骨單薄,如何為我兒開枝散葉,難怪婚這麼久,只有恆哥兒一個。」
柳氏氣的臉煞白,生馮之恆時傷了子,很難再孕,因此最恨旁人提這個。
眼珠子一轉,壞水就冒出來了,著額頭,一,搖搖晃晃,試圖裝暈矇混過關,旁的丫鬟趕扶住。
「母親,兒媳今日子不適,只怕。」
柳氏以為自己計謀得逞,抬腳就離去。
我扭臉沖著一旁的晚晴招手,穿著一桃紅,模樣清秀可人。
「晚晴,你模樣周正,又識文斷字。」我故意大聲說著,「最重要的是一瞧便是子骨強健,多子多福的命。」
柳氏的子猛地一,又搖搖晃晃地站直,恭恭敬敬地對著我說道,「母親,兒媳一定會跪夠兩個時辰的。」
「你不必勉強。」
「不勉強,不勉強。」柳氏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。
這些年防南安侯防得和賊一樣,生怕南安侯在外面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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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個南安侯最是風流,又加上模樣俊秀,不狂蜂浪蝶盯著。
我屋子裡兩個力氣大的婆子架著柳氏出去跪著,兩人倒是沒輕沒重,只聽咚得一聲,柳氏那保養得意的膝蓋生生砸在石板上。
嘖嘖,聽著都痛。
那柳氏瞬間變了臉,瞥見我抱著手爐站在廊下避雪瞧,又生生忍了回去。
寒風呼嘯,尤其是隆冬臘月,更著徹骨的冷,沒一會就凍得臉通紅。
「娘!」
八歲的馮之恆像個小牛犢一樣撲過來錘打我。
我打不過二十歲的馮之恆,還打不過八歲的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