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手按住他,接過丫鬟手裡的戒尺,啪的一聲脆響,重重在他手心上。
「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,作為馮家子孫竟如此目無尊長,真是教歪了的孽種!」
戒尺接連落下,每一下都帶著我的恨意。
前世他娘折辱我,我尚不死心,希他能而出,可他卻說,「佩瑤,你就不能大度些嗎?表妹無依無靠,只有留在我邊,我才放心。」
「況且你是丞相之,表妹無父無母,你已經擁有太多了,不過是先讓表妹門,你有什麼不願意的。」
一想到這些,我的更用力了。
養尊優的馮之恆平日連服都是丫鬟穿,就差飯也是人喂了,哪裡過這般委屈。
他疼得嗷嗷哭,戒尺打得他白的手心瞬間紅腫。
「你竟如此忤逆不孝,我今日罰你,你竟用這般眼神看我,當真是讓人寒心。」
「去書房跪著抄《孝經》三十遍。沒抄完不準吃、不準喝,更不準靠近你娘半步!」
「娘!你這壞人,我要娘!」
馮之恆又哭又鬧,沖著跪在地上的柳氏哭喊,「娘,你快去告訴爹,祖母打我!」
可惜啊,他娘也是泥菩薩過江,自難保。
我居高臨下地威脅著馮之恆,「你若敢再哭鬧一下,可不只是抄孝經這麼簡單了。」
柳氏跪在雪地裡幹著急,馮之恆也意識到我的狠心,不敢再鬧,噎噎地被帶去書房抄孝經。
我轉回屋時,不經意瞥見角落裡一道單薄的影,只一瞬,我還是看到他了。
「他是誰?」
「回老夫人,是雲舟爺。」
馮雲舟?
那個讓馮之恆嫉妒抓狂的男人?
「你過來。」
我激地招了招手,據我所知這孩子應該是南安侯老夫人最疼的孫輩。
3
馮雲舟今年十二歲,個頭已經比我這個老夫人還高了。
天寒地凍,他竟只穿了一件單,手腕、腳腕都在外面,明明臉凍得蒼白,發紫,卻仍倔強地強忍著,不想讓人輕視半分。
「胡鬧!你們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嗎!」
我氣不打一齣來,發了脾氣,雖然知道不是們的錯,但也是表明我的態度。
屋子裡丫鬟們趕跪在地上求饒,「老夫人饒恕。」
這侯府被那柳氏掌管,想必都是的功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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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解開大氅披在馮雲舟上,又把手爐塞進他懷裡。
他愣愣地看著我,任由我擺布。
馮之恆明明說這個馮雲舟在侯府最是得寵,話裡話外帶著羨慕嫉妒。
可若得寵怎麼會過得這麼慘,可見這馮之恆裡沒一句實話。
只可惜前世我未見過馮雲舟。
十二歲的馮雲舟雖然尚未長開,但是眉眼間的俊秀風流卻是遮掩不住。
馮家人長得都很好看,馮之恆雖然混蛋,但也不可否認他貌比潘安。
而馮雲舟又是讓馮之恆嫉妒的男人。
思及此,我忍不住又瞧向馮雲舟,他也在看我,那雙黑眸彷彿能把人吸進去,讓我無遁形,我總覺得他能看見躲藏在南安侯老夫人裡的我。
想到這,我渾一,重生一事已經怪力神了,若是被人發現,我還不被人活活燒死。
我拍了拍腦袋,拉著馮雲舟坐在榻上,想要試探一下。
只是剛一坐定,他腹中傳來咕嚕咕嚕聲,聲音之大,想讓我裝作沒聽見都不行。
馮雲舟見我看他,倔強的小臉白裡紅,慌中站起想要跑。
果然還是個孩子。
我拽著他跌我的懷裡,「正好祖母也了,陪祖母一起吃點吧。」
馮雲舟抿著雙,依舊是呆愣又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瞧得我莫名有幾分心虛。
好在飯菜很快上來了,只是剛吃上沒多會功夫,我那便宜兒子,馮之恆、馮雲舟的老爹南安侯馮晉匆匆走進來。
他後跟著被人攙扶的柳氏和手指腫得和豬蹄似的馮之恆。
兩人趾高氣揚,想是覺得給他們撐腰的人來了。
馮雲舟見他進來,下意識要站起。
我按住他,不悅地看向馮晉,「越發沒規矩了。」
馮晉還是很孝順的,立刻彎腰打千兒,「母親,兒子有話想要和您說,閒雜人等是不是該離開。」
說話間他看向我旁的馮雲舟,眼裡滿是嫌棄。
真是沒眼。
「誰是閒雜人等?」
「你說的可是?」
我指著柳氏意味不明地笑著。
4
柳氏唬了一跳,氣勢瞬間矮了半截。
馮晉哎呦一聲,「母親!」
「你這孽障還不給我滾出去!」
馮雲舟明明是馮晉原配長子,可如今怎麼瞧都不像嫡長子該有的待遇。
馮雲舟也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,毫不猶豫地起,毫沒有向我求救的意思,也似乎不覺得我會站在他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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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怒,狠狠拍向桌子,「你攆他走,也該把我也攆走,怎麼有了媳婦忘了娘,說什麼就是什麼?」
前世爹娘和睦,祖母寬容慈和,我見過最刁蠻的人非柳氏莫屬。
簡直把惡婆婆演的木三分,今日我也只不過學了三分的功力。
自以為拿我後,曾派嬤嬤上門教我規矩,每日晨昏定省,伺候婆母,簡直比老媽子還要辛苦,一度讓我產生出家為尼的念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