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未進門,便讓我手寫佛經百遍為祈福,又暗地裡惦記上我的嫁妝鋪子,說是給管理,甚至久病不愈,不知哪裡聽來的偏方,竟要我割救,真真是可笑至極。
那馮晉是馮老夫人一手帶大,老侯爺去得早,馮老夫人既當爹又當娘,還要防著二房三房陷害,馮晉雖然不算爭氣,但是也馬馬虎虎說得過去,最起碼侯府沒有太沒落。
自然他也很孝順馮老夫人。
「母親,瞧您說的。」
馮晉不聲地瞥了一眼柳氏,柳氏趕小心翼翼地給我賠笑,上前來伺候我吃飯。
「雲舟也是馮家的孩子,你瞧瞧他過的是什麼日子,這都是你這夫人造的孽!」
我扯開大氅出馮雲舟單薄的衫,凍得紅腫的手指頭。
「母親,您消消氣。」
馮晉並不關心馮雲舟如何,只關心我這個老娘別氣著。
「你這黑心肝的婆娘這般待我馮家子孫,當真是蛇蠍心腸,忤逆我也就算了,還這般苛待孩子,我真是,我真是活著也沒用啊。」
我捶頓足好一頓表演。
這招也是和柳氏學的。
前世我但凡對有點意見,就要死要活,馮之恆便妥協,總說那是他娘,我為什麼這麼狠毒,容不下他娘。
如今風水流轉了。
馮晉一掌甩在柳氏臉上,力道之大,讓柳氏瞬間摔倒在地,角冒。
馮之恆也不負眾,嚷嚷著我是壞人,欺負他娘。
馮晉又是一腳踹在他心窩上。
這一腳可是讓馮之恆記恨了很多年,以至于每次鬱郁不得志時便說自己悽慘的年。
「好了好了。」
出了口惡氣,我也做起了好人,「你這孩子打小就莽撞,為娘我瞧著這柳氏反倒不能規勸,還變本加厲,讓為娘著實不放心。」
我拍了拍手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晴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。」
好的馮晉看直了眼,渾麻,恨不得立刻房。
躺在地上的柳氏一瞧這架勢,一口老吐了出來。
我笑開了眼,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,原來前世著柳氏一頭的晚夫人是我屋子裡的人啊。
「許給我兒做妾室如何?」
馮晉早就急不可耐,早就把什麼柳氏,馮之恆拋在腦後。
「多謝母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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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,等等。」馮晉立刻就要抱著人離開,我喚住了他,「你這夫人孩子為娘能否管教管教。」
「母親盡管管教。」
馮晉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。
「那雲舟?」我又問道。
「聽母親的。」
「好啊,打今起,雲舟這孩子搬來和我一起住。」
5
馮雲舟這小孩看著冷冷的,酷酷的,實則靦腆極了。
晚間睡覺時,因著隔壁房間還沒收拾妥當,我便拉著他一起睡,他竟有幾分扭,不像小小子倒像個大姑娘,好像誰要佔他便宜似的。
我現在這五十有六,早就清心寡慾了,更何況他是我孫子啊!
我想應該是自他母親去世後,從未有人對他這般好的緣故。
他睡在我旁邊,一不敢,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,我都怕他背過氣去。
重生之事怪力神,我心中惶恐,一時半會難以眠。
輾轉反側時,我見他胳膊在外面,剛要出手幫他蓋上。
他竟激地反握住我的手。
我一臉慈地看著他,不知是不是這的影響,我看著他就像是我的親孫子一樣。
「雲舟可是做噩夢了?」
馮雲舟尷尬地鬆開手,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,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,半分不敢看向我。
這孩子還真是靦腆,以後就讓我這個老祖母好好疼他吧。
我是一夜好夢,馮雲舟卻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可把我心疼壞了,摟在懷裡好一陣心疼。
馮雲舟臉紅得能滴出來,但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我懷裡。
吃飯時,我久喚柳氏不來。
丫鬟說柳氏昨日跪足了兩個時辰,最後被丫鬟抬回去,現在還起不來。
這可不行啊。
「你去,告訴柳氏過來伺候我吃飯,要是再不來,以後也都別來了!」
馮雲舟詫異地看向我,見我也看向他,他趕低下頭,埋頭苦吃。
馮之恆抄了一天一夜,因為手腫,寫的字和狗爬似的,我嫌棄地丟在一旁。
「你既抄了這麼多遍,我且考考你。」
「夫孝,德之本也,出自何章?往下再背三句。」
馮之恆本就腸轆轆,又見我考問他功課,張下,竟答不出來。
「這句話出自《孝經·開宗明義章第一》。往下接續的三句為:教之所由生也。復坐,吾語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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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頭苦吃的馮雲舟流利地背誦出來。
據我昨日了解,這柳氏自門後就沒讓馮雲舟讀過書。
「你怎麼會?」我頗為意外地看向馮雲舟,眼中驚喜不斷。
馮雲舟很紅臉,話還沒說,臉先紅了,「聽他背過。」
我張了張,這孩子竟然過目不忘。
真是奇才,難怪馮之恆這般嫉妒。
想起馮之恆,我又抄起戒尺,打向他手心,「功課竟如此不用功,當真是蠢材蠢材。」
「你若有你哥哥一半的聰明才智,我也不用這般費心。」
「準是侯府的奢侈安逸讓你不能用功,你們把世子的炭火去了,讓他苦其心志,如此方能用功讀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