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馮雲舟似乎很不喜歡我他大孫子,他也不喜歡喚我祖母。
我覺得很疏離,與他說過幾次,每次他都板著臉,似乎很生氣。
這不今日又同我鬧起了脾氣,只因來了客人,我拉著他介紹是我的大孫子,他好一陣沒理我。
自顧自地發洩去院子裡練武去了。
我也氣,實在想不通他在鬧什麼脾氣,索晾他一晾。
「老夫人,夫人和世子與大爺鬧起來了,您快去瞧瞧吧。」
柳氏安生了一段時日竟又捲土重來。
我趕到時,柳氏正指著馮雲舟的鼻子大罵,「你這個掃把星,連世子你也敢打。」
一旁的馮之恆捂著鼻子,眼淚汪汪的。
我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哭。
三人瞧見我來,心思各異,柳氏急急拉著馮之恆走過來,「母親,你可要為恆哥兒做主啊,這個逆子下手如此之恨,您瞧瞧把恆哥兒打的。」
「祖母,是他先的手。」馮之恒指著馮雲舟,眼裡滿是恨意。
馮雲舟抿著,一言不發,本沒有想要我幫他的意思。
這個人可真擰。
算了,誰讓我是疼他的老祖母呢,他不給我臺階,我就自己給自己臺階。
我走向馮雲舟,拉著他的手,這小子竟還鬧脾氣,還想掙開,幸好我力氣夠大,「給祖母瞧瞧,可有傷了手?」
「祖母!是他先打我的!」
「你怎麼如此偏心!」
馮之恆氣炸了,掙開他娘的懷抱,跑到我跟前質問。
這一幕多麼似曾相識。
前世三人出遊,他表妹陷害我推,馮之恆不問青紅皂白,將我推下臺階,我崴了腳,他卻抱著他的表妹,怒氣沖沖地質問,「楚佩瑤,你怎麼這麼狠毒!」
那個時候的我天真懵懂,只一個勁地解釋不是我推的。
可他表妹只哭一哭,馮之恆就認準了是我,連解釋也不聽。
他抱著表妹棄我而去,而我崴了腳,又下了大雨,馬車也被他們帶走。
還是我的小丫鬟扶著我一步一步走回去的。
真是越想越氣。
「他打人定然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不然他為什麼不打別人?」
馮之恆震驚地說不出來,一張臉皺皺,委屈得比竇娥還冤。
我卻不甚在意。
「倒是你沒大沒小,雲舟怎麼說也是你兄長,你竟這般恨他,當真是無藥可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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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!」柳氏顯然氣得也不輕,「你怎麼是非黑白都分不清。」
「放肆!」
「來人,請家法。」
馮晉同晚晴去鄉下莊子小住,家中我最大。
馮之恆被打了二十大板子,十天半個月別想下床了。
柳氏因為護著他,也挨了不板子,這娘兩能安分一段日子。
人散去後,馮雲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。
山不來見我,我自去見山。
「可是弄疼了手?」
我舉起那雙已經長滿了繭的手,仔細瞧著,見沒有傷,才放心地點點頭。
馮雲舟別別扭扭地任我拉著手,好一會兒才問道,「你不問問為什麼嗎?」
我搖了搖頭,「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,無論是因為什麼,肯定是他不對。」
我前世一直追尋馮之恆的偏信任,可惜他把這些都給了他表妹,那時的我始終想不通為什麼。
如今我明白了,不過是不在意罷了。
我在意馮雲舟,所以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會站在他這邊。
馮雲舟冷冷的雙眼有一容,他抿著雙,良久才道,「他說我娘死的好,活著也是連累家人。」
這個畜生!
我比馮雲舟還生氣,剛才打輕了。
「來人,把世子押去祠堂跪上一天一夜,不準吃飯!」
本來還沉浸在悲傷緒中的馮雲舟,了,「會不會太狠了?」
我了他的腦袋,「他們是怎麼對你的?」
「我還覺得輕了呢,他搶了你的世子之位,還作踐你,你倒是善良。」
馮雲舟不言語。
他雖然平日裡冷漠無,可最是善良。
前世有不他行軍打仗的傳聞,有人說他養了一隻兔子,可那隻兔子被敵人吃掉了,馮雲舟哭了很久,攆著敵人打。
也有人說他曾孤狼群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。
我想了想又道,「善良也分對誰。」
馮雲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9
柳氏和馮之恆直到過年前夕才將將好轉,只是柳氏剛好就聽聞噩耗,晚晴有了三個月孕。
我瞧著柳氏的表,不放心地叮囑晚晴,讓務必小心。
「新歲除舊歲,願來年我的雲舟健健康康,順順利利。」
這麼久了,馮雲舟還是很不習慣這熱鬧的場合。
他不過十三歲的孩子,如此老,那哪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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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故意拉著他出來看煙花。
馮雲舟聽到我的心願,也學著我的樣子許願道,「希我的人能一直陪著我。」
我震驚地看向馮雲舟,他竟有喜歡的人了?
馮雲舟沒有理會我眼中的探尋,自顧自拉著我的手穿過熱鬧的人群,然後學著旁的小公子小娘子,贏得一隻花燈送給我。
我舉著花燈,調侃道,「將來不知我的雲舟會迷倒多大家小姐。」
馮雲舟有幾分,又有幾分探尋地問向我,「那你喜歡嗎?」
我不明所以,我自然喜歡了,誰他是我最疼的大孫子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