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大孫。」在馮雲舟威的視線中我的舌頭拐了個彎，「我自然喜歡我的雲舟了。」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拉著我從長街的這頭走到那頭，直到天亮才回府。
若不是我這是他老祖母，我都懷疑他暗我。
日子如流水，馮雲舟的武藝突飛猛進，晚晴也躲過柳氏幾次三番的陷害，功生下一對龍胎。
馮晉大喜，特辦滿月宴。
前世的今天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馮之恆，和他產生糾葛的一天。
我有些急躁，直到丫鬟來報，「老夫人，不好了，相府小姐落水了。」
10
前世就因為我赴宴落水被馮之恆所救，我爹才定下這門親事。
所以無論後來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想著退一步，畢竟馮之恆救過我一命。
我顧不上許多，踉蹌著往花園跑去。
卻在出院門時，撞到渾的馮雲舟。
「雲舟？你怎麼渾都了？」
我聲音發，全然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麼，只急著去探他的額頭，「有沒有凍著？快跟我回屋喝碗姜湯，仔細染了風寒。」
馮雲舟這一年變化極大，不再似去年那般尚存孩子氣，如今越發穩重，但眉眼間仍帶著年人的青，說話時耳悄悄泛紅，「方才我見有人落水。」
他說這話時，目不自覺地飄向花園的方向，我的心猛地一。
竟然是他！
那時我年，失足落水，慌中並未看清是誰救我，後來爹爹娘親都說是馮之恆所救，如今想來他們也定是被柳氏所騙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馮雲舟，再次確認道，「可是一個六歲的孩，穿著。」
馮雲舟被我的張弄得一愣，張了張，「我沒細看，把人救上來後，柳氏就帶著丫鬟婆子把那圍起來了。」
這對母子從頭到尾都是騙子，挾恩圖報，這一次我絕對不讓他們得逞。
我沒再急著去花園，而是先替馮雲舟換了幹凈的服，等服換好了，柳氏帶著馮之恆笑瞇瞇地過來請安。
「母親，天大的喜事。」
我佯裝喝茶，沒有接柳氏的話茬。
柳氏被幸運沖昏了頭腦，說著，「恆哥兒救了丞相府的千金，丞相大人千恩萬謝，我探著口風，丞相大人似有結親之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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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，丞相大人的學生遍佈朝堂，若是我兒娶了相府千金，將來必定前途無量。」
我啪的摔下手中茶盞，罵道，「今日滿月宴這麼大的事，你作為侯府夫人竟然讓客在府中落水，還有臉來我這說是天大的喜事。」
「依我看以後這侯府你也不必管了。」
「母親！」
柳氏咣當跪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求饒，可我卻不打算放過。
「打今日起，晚晴管理侯府，你就好好教養你的兒子吧。」
柳氏臉瞬間慘白如紙，後的馮之恆也沒了方才的得意，怨毒地盯著我，「是我救了人！」
「你救的？」我冷笑一聲，目如刀剜在他臉上，「我怎麼記得你不會水？怎的，如今不要臉到這般地步，拿別人的功勞往自己臉上金！」
「我自會去相府說清這件事！」
馮之恆被懟得啞口無言，臉頰漲得像的蘋果，攥拳頭，卻不敢吭聲。
柳氏癱跪在地上，眼底閃過一怨毒，卻又飛快掩去，換滿臉惶恐，「母親息怒，母親息怒。」
「母親您不是最疼恆哥兒了嗎？如今這般大好的前程擺在眼前，您就高抬貴手吧。」
「高抬貴手？以你兒的品，著實配不上相府千金，這親事你休要痴心妄想了。」
說完，我不再看柳氏母子灰敗的臉，揮揮手讓下人把他們拖下去。
柳氏估計是恨毒了我，可那又如何呢。
我為母，為子。
我讓往東，絕不敢往西。
相府的婚事不是不結，只是要換個人。
柳氏走後，我看向馮雲舟，猶豫道，「雲舟，我給你說門親事如何？」
馮雲舟似乎很張，子明顯一僵，「我還小。」
「不小了，你瞧那馮之恆不過九歲就等不及定下婚事，你比他還大五歲呢。」
「既是你救的人，萬沒有被別人奪功的道理，我自親自登門拜訪，說明這件事同時定下你與相府千金的婚事可好？」
「我已有意中人！」
他說這話時，目直直地著我，帶著年人獨有的執拗，可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，像是怕我追問。
11
我的心起起落落，瞬間又跌谷底。
最終只能默默嘆了口氣，算了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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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和馮雲舟無緣，但是馮之恆卻是萬萬不能嫁的。
翌日清晨，我端坐車，半晌忽然發覺不對，這馬車不是去相府，而是直奔城外。
「停車！」
車猛地一震，車夫的慘聲驚起林中飛鳥。
我心頭一凜，還未反應過來，車簾已被人狠狠扯開，數把寒凜凜的長刀對準了車。
「煩請老夫人和我們走一趟。」
馮雲舟二話不說護在我前，他雖然手了得，卻架不住綁匪人多勢眾，漸漸落于下風。
馮雲舟護著我一路奔逃，雖然僥幸逃，可馮雲舟還是重傷倒地。
他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口子，鮮浸了玄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