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雲舟!」
我心頭一,手便想去檢視他的傷口。指尖剛一到溫熱的跡,他卻像是被燙到一般,渾一僵,下意識地偏過頭,耳紅得更厲害了,「我沒事。」
「什麼沒事!」
我又急又氣,若馮雲舟有一點閃失,我定要柳氏債償。
馮雲舟垂眸看著我,他輕輕搖頭,「只是傷口看著唬人,沒事,我懷中有藥酒。」
他說著話,目卻是落在我沾了漬的指尖上,他抬手,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了指腹的跡。
我一愣,腦海中閃過什麼,卻來不及捕捉,只一顆心撲在給他包紮傷口上。
回到侯府時,天已經黑了,柳氏滿面春風地迎上來,後跟著一華服的馮之恆。
「母親可算回來了!」柳氏的聲音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「兒媳已替恆哥兒與相府千金定下親事,這真是天大的喜事!」
我周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,目掃過柳氏,又落在馮雲舟肩頭滲的傷口上,這新仇舊恨要一起算算。
柳氏還在喋喋不休,說丞相如何誇贊馮之恆年有為,說這門親事如何好。
我抬手打斷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「晉兒,抬晚晴為平妻你意下如何?」
柳氏的笑容僵在臉上,尖道:「母親!您瘋了!」
馮晉自從與晚晴一起,一顆心算是徹底收了,聞言忙欣喜道,「自然極好。」
「啊!」柳氏崩潰大,「一個下賤的丫鬟也配做平妻!」
「丫鬟如何?」我冷笑一聲,「你還是商戶呢,誰又比誰高貴?」
柳氏被我了足,但仍不解我心頭之恨,終究是晚了一步。
「老夫人,府外有一子自稱是夫人的侄。」
12
我怎麼忘了馮之恆的表妹柳如煙呢。
來的還真是時候。
我把柳如煙安置在離馮之恆不遠的院落,既如此,只能盼著這世的我如前世一般了,這門親事萬萬不能啊。
時飛逝,轉眼十八歲的馮雲舟要參軍打仗。
行軍打仗有多危險,可即便我再不捨,也不能阻止他去實現抱負。
「等我回來!」
十八歲的翩翩年郎,眼晴專注地盯著我,饒是我一把老骨頭,都有些頂不住。
我知這一仗他一戰名,我知這一仗他多次死裡逃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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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亦知在他出征三年後,侯府老夫人與世長辭。
我拉著馮雲舟坐在我旁,自從他十五歲後,我便沒再與他這麼親接過。
如今他不適應連我也有幾分不適應。
我掏出我寶貝盒子,一一展示給馮雲舟,「這些有我的嫁妝也有我這麼多年我給你攢的,如今我都給你。」
馮雲舟皺著眉頭,一臉不悅,「我不要。」
「你這傻孩子,誰和錢過不去。」
「早年,你說你有意中人,我也一直未問過你,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,也該家立業了,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底氣。」
馮雲舟板著臉不肯收。
我強塞進他手裡,「你拿著我才放心,這裡有一宅子,是我親自挑的,將來你和你喜歡的姑娘一起住在裡面。」
馮雲舟不知在氣什麼,「你這是何意?是要與我分開嗎?將來等我凱旋歸來,我定是要把你接出去一起住的。」
只怕我等不到那日了。
我笑呵呵道,「那好,我可等著。到時候還能給你哄個孩子。」
馮雲舟更氣了,我琢磨半天也不知道哪句話沒說對。
好在他知道自己要走了,一別經年,很快他自己便把自己哄好了。
「你一定要等我回來。」
我忙不迭地點頭安。
我依依不捨地送走了馮雲舟,這一面只怕是我們今生最後一面了,我不忍收回視線,想要把他的面容刻在心裡。
「表哥,你帶我一起去放風箏吧。」
不遠柳如煙纏著馮之恆帶一起去赴我的約。
呵,渣男賤!
13
馮雲舟走後三年,時常與我寫信,告知我近況,還要我事無巨細地告知他我的事。
我哪次寫了幾個字,他便不依不饒,洋洋灑灑幾千字討伐我。
我被無奈,每次寄去的信都厚厚一沓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寫書呢。
我默默嘆了口氣,這孩子,還真是越長大越孩子氣,小時怎不見他這般粘著我。
我提筆就要寫回信,晚晴忽然一副大事不好的樣子走進來,「老夫人,柳姑娘有孕了。」
什麼!
「如今國孝,若是讓皇上知道,侯府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這個賤男人,他國孝與表妹茍且,還有臉讓我等他!
我深吸一口氣,「把馮之恆給我帶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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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也知道馮之恆犯了大事,「母親,恆哥兒不是故意的。」
柳如煙畏畏地蜷在馮之恆後。
柳氏裝模作樣地捶打了一頓,「你這死丫頭!」
做完樣子扭臉又挨求道,「母親,我想過了,先把如煙送到鄉下,等生完孩子再接回來。」
「待日後佩瑤了門,就把如煙納府做小。」
我笑著說道,「那孩子怎麼辦?」
「佩瑤看著子骨就弱,一看就不能生,到時候給神不知鬼不覺地下點避子藥,三年五載生不下孩子,我們就把那個孩子過繼給,肯定如親骨般疼。」
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