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一種很復雜的眼神。
不管我多次證明,我在哪裡都會活得很好。
但他們就是不信。
可是,可是。
我只是遲鈍了一點點,又不是真的傻。
我年時遭人拐賣,幾經輾轉,經歷過荒年、旱災。
既是殍遍地的親歷者,也是權貴欺人的見證人。
途中,死裡逃生過無數次。
因此,我更珍惜生命。
我會替那些因無心之失釀錯誤的丫鬟小廝求,譬如打碎了價值千金的擺件、弄臟了江南進貢的錦緞、上錯了我不吃的糕點……
我會原諒他們,是因為這些對象不值一條人命。
可像今天這般有意挑撥卻不然。
我不會因為一個無關人等,傷了阿娘對我的護之心,傷了妹妹和我的姐妹之。
丫鬟被拖走,地上留了一攤。
妹妹很委屈:
「林妙儀,我沒有像說得那樣嫉妒你!這件事也不是我挑唆的!」
我了妹妹的腦袋:
「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」
「我的妹妹很聰明,不屑用這種小花招。阿爹阿娘也並非偏袒我,他們收藏我不如的畫只是虧欠我在外苦的那些年。他們不僅會收藏我的字畫,也收拾出來兩個書齋放你的字畫。所以妹妹,不要難過,阿爹阿娘也很你的。只是你太過優秀,所以那些在我面前,會顯得格外突出。」
我是想安的。
結果,我的安技巧太差勁了。
妹妹哭得一塌糊塗。
娘親也是。
下值回來的阿爹慘牽連,被罰跪祠堂一晚。
次日一早,阿爹眼睛都哭紅了。
雖然很可憐,但我不得不說,紅著眼的阿爹很下飯。
看得我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。
有一說一,我在相府的日子如魚得水。
每天吃吃喝喝、玩玩樂樂。
爹娘和妹妹則不然,他們心的事太多,每天都忙來忙去。
不像我,就連嫁都不需要自己繡,只需要在繡好之前,隨便上兩針。
待嫁的日子實在無聊,吃得我胖了三斤。
4
可惜,天有不測風雲。
在婚期將近的第三個月,衍王出事了。
據說是遭敵軍暗算,生死不明,至今仍在昏迷。
訊息傳來時,相府套了。
我娘愁眉不展,我爹冷汗連連。
我妹咬著手指想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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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人更是狠狠出了口惡氣,等著看我笑話!
最後,翠想了個餿主意:
「小姐,不然你詐死,咱離開京城吧!」
翠一番話,聽得相府的天都亮了。
「好計啊好計!」是我妹。
「招不在老,管用就行!」是我爹。
「我兒莫慌,阿娘這就寫信去給你討詐死藥!」我娘一拍大,走了。
留下我原地震撼。
「其實我覺得……」
嫁進衍王的日子好啊!
又不用伺候人,還能拿月例。
衍王死後,那王府不就是我的天下嘛!
當然,本沒人聽我說。
詐死的計劃失敗了。
次日一早,我就被迫套上嫁,被一頂喜轎送去衍王府沖喜了。
喜轎中,我重重咬了口包子:
「升發財死相公,得很,得很!」
衍王重傷昏迷,我是和一隻大公拜堂親的。
新房,衍王一襲喜袍,躺在床上。
大紅的喜袍襯得他的皮蒼白如玉。
即便是昏迷,也擋不住他的風流倜儻。
那張,在燈下顯得更為可口。
管事嬤嬤在我耳邊嗡嗡嗡:
「王爺如今昏迷不醒,若有不測,還請王妃做好萬全準備……」
「大喜之夜,雖不能事,但……」
我左耳進,右耳出,正道:
「今日是我和王爺的大喜之日,多餘的話嬤嬤莫提,我會照顧好王爺的。」
趕走嬤嬤後,屋裡只剩下我和衍王。
嘿嘿嘿!
嘿嘿嘿!
我了手,撲上去!
啃啊啃。
啃得那張潤潤的。
沒有外人在,我對衍王上下其手。
他的皮瑩白如玉,就是被縱橫錯的傷疤壞了。
我了又。
一再。
乾脆在他上。
興起時,突然聽到一陣悶哼。
隨後是一道冷厲的男聲:
「大膽賊子!給本王滾下去!」
「我不是賊子,我是你的王妃。」我為自己發聲。
「所以呢?」衍王眼中寒芒一閃。
「可不可以走下來,滾下去髮簪會到你的哦。」
衍王哽了一下,旋即冷聲道:
「收起你的人計!似你這般表面懵懂無知,實則蛇蠍心腸的毒人,本王見多了!本王才不會吃你這套!」
我想遍了傷心事,還是沒住該死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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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笑什麼?」
「王爺誇我長得,還誇我聰明,您真是太有眼了!」
哎呦!
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。
我連忙捂住。
衍王冷哼出聲:
「誰在誇你,給本王滾下去!」
「好吧好吧,你是王爺,你最大!」
我順從地滾下去。
就是一時激,滾錯了方向,從衍王的頭滾到了他的。
滾到一半時,被硌了一下。
我沒忍住,拍了一下,卻聽衍王大呼:
「你、你、你!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!還不給我下去!」
「我怎麼不知廉恥了!」
「你還敢問!」衍王紅著臉,瞪我。
我不甘示弱,也瞪回去。
「都說了,我想走下去,你非讓我滾!現在還說我,你要是讓我走下去,不就沒事了!」
「倒打一耙,休要多言!」
衍王說著要起,卻聽「噗通」一聲。
衍王從床上摔了下來。
他重重地往小捶去,卻沒有毫反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