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1
婆婆真把我當兒養,時不時要和我一起睡。
我知道,是擔心我年紀小,怕曾桓沒有分寸。
當年我嫁高家,也是差不多的年紀,可他們家裡的一群齷齪之人,竟躲在床幃後看我和高越的圓房。
或許是從那一晚起,我便再沒有尋常兒家的順心思,滿心想的都是怎麼殺盡高家人。
外人看著風霽月,裡不堪目的高家,也不知道蔣紛嫁進去又會如何。
只希我下在出門繡鞋裡的藥有些效果,讓連著個十天半個月,最後腳心潰爛才好。
要給我塞一個前世自己親認證過的無用丈夫,我只是讓些皮之苦,甚至弄不好還因禍得福,讓高家那群瘋子不再流賞玩的蓮足。
嗯,我可真是個大好人啊。
12
曾家的生活雖然並沒有大富大貴,但也小富即安。
軍戶們並不那麼講究腳是纏著還是放著的,文人客有那傷春悲秋的時間,軍戶們只擔心自己的生計。
祖皇帝定下軍戶,本是防止軍中打仗的人不夠。只是天下承平久了,軍戶們也開枝散葉,一家人只有一個能軍中,只是俸祿也稀薄。更不用說家裡人多了,一代其他男子便要另謀生計。
曾家這一片住的都是軍戶,平時與我打道多些的都是各家婆婆、嫂嫂,材高大,一手拎著一桶水,輕輕鬆鬆。
鞋底沾了水,踩下一個接一個大大的但是有力的腳印。
是我上輩子最羨慕的,只是重生回來,我也有了。
天足雖然在那些文人看來不,但是為子,我長腳是為了自己走路的,不是為了迎合他們的喜好。
他們不曾裹腳,不知道三寸金蓮走路的心酸,更不用提災難戰爭面前,掌大的腳的絕。
或許這也是他們想的。
用一種畸形的審,用一種世人的喜好,變相地斬去子肆意奔跑的能力。
從此只能侷限于小小的四方房子裡,做個深閨婦人。
可是我不,我偏要用這雙腳去走路,四面八方都是路,憑什麼我就不能去。
13
我當年去莊子上住下的那兩年,救下曾桓母子只是一篇曲。
實際上,我當掉了當時僅有的金銀,找到了上輩子最信任的心腹、也是那一年在這個莊子裡只是個還被繼母辱打的家奴,託他跟著記憶裡還算厚道的行商去毗鄰的南方幾個州縣購買棉花。
Advertisement
那年是姚州有史以來最冷的冬季,那批棉花讓我賺得盆滿缽滿。
也為我之後的生意提供了充足的本金。
此後救下曾家母子之後,依靠著救命之恩,我將手裡的生意由他們打理,同時用心腹扼制監督,我只負責決策。
李媽也是那時與蔣家簽了契約,雖然只是個看後門的,卻能與我傳遞訊息。
之後用錢開路,我更是收買了蔣府一連串的人,雖然有的只是些不起眼的人,但是發揮的作用可大著呢。
像當年曾桓是怎麼了我爹法眼的,還不是看書房的老奴裝作無意間提到的。
我在蔣家雖然是明人般的存在,但是我太知道,一個「在家從父」、一個「孝順父母」,便能將我得被迫唯唯諾諾。
我自然要為自己打造出足夠安全的環境。
這樣的人脈,我當年在家的時候能為我所用,遮掩住了我從商的細枝末節,不我那雙爹娘知曉;如今更是能夠源源不絕傳來娘家的訊息。
我在曾家不用做家務,也不用如上一世天心應付姚州那群癖好蓮足的老變態,手裡的生意早就了氣候,沒有進一步擴張野心的我如今只需要時不時看看賬本就好。
聽蔣紛的笑話能消磨閒暇的時。
果然一進門便腳,連著了三四個月,引得高家人不滿。
高家老太君更是斥責了數次,罵沒有好好保養蓮足。
事鬧到這份上,兩姓姻親,爹娘都著臉上門好幾次,最後不得不將蔣紛接回家住了些時日才好。
只是蔣紛回家後,與弟弟鬧得很是不愉快。
後來更是和爹娘日日吵鬧,罵他們偏心此類的話,蔣家後宅一度飛狗跳。
等翻過年,年初二回娘家。
我和曾桓、蔣紛和高越同時進的蔣家大門。
我便看見蔣紛面容憔悴,沒有心護理的臉蛋耷拉著,看著與我印象裡兒時的圓潤福氣的孩子已然完全不同了。
哪怕回門,也沒給母親一個好臉,一頓飯下來反而我和曾桓是吃的最開心的兩個。
到了臨回去的時候,娘才像終于意識到我這個兒一樣,問我過得如何。
我恭謹地笑:「謝娘讓人教我管家算賬的本領,如今做了些小生意,日子過得還算可以。」
Advertisement
母親撇撇,我知道看不上我這個書香門第的孩去做生意,只是好在沒有開口罵人。
可能也是不想過年造些口業吧。
只是也算給慶和五年開了個好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