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牴,好似生怕被我選擇一樣。
傻孩子。
從決定和離,他就是我準備拋棄的東西。
其實,如果他一心認我這個娘。
我定不惜一切代價帶走他。
可惜沒有如果。
我垂下眼眸,語氣平平:「我選嫁妝匣子。」
7
聽清我的話,陸玄先是鬆了一口氣,又很快反應過來,自己被母親沒有猶豫的拋棄了,眼底閃過一不可置信。
我上前將陸安承的手從我的嫁妝盒子上甩開,沒有猶豫在和離書上面按下手印。
陸安承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愧,他把我帶來的嫁妝如數奉還給我了,甚至還多補償了我許多東西。
我朝著陸安承出一笑:「恭喜你如願以償可以和宋清清在一起了。」
聞言,陸安承臉深了很多,看著我發自心的笑,眼底滾過我看不明白的緒。
而陸玄則是一臉生氣的樣子,盯著我。
在他埋怨的話即將說出口前一刻,我就離開了。
但不等走幾步,就被陸玄喊住:「娘親!」
我的腳步頓住,回過頭看著陸玄。
他不甘心的盯著我:「娘親就捨得這麼放棄我?」
我不明白這句話是這意思。
不過也沒有意義了。
我朝他出一個溫和的笑:「嗯,你以後照顧好自己吧。」
聞言,陸玄腳下一個踉蹌,明亮的眸子一點點暗沉下去:「在娘親心裡我竟這般不重要……」
陸安承見不得他傷心,一隻手拍在他肩膀:「玄兒,沒必要寒心,清清姨姨會如親娘一樣照顧你。」
我的心尖微,原本冷的心不可控的痛兩下。
不管我做什麼,在他們心裡都比不過宋清清。
儘管他們都很清楚,那次陸玄生死徘徊時,一旦他死了,那我勢必也活不下去了。
卻仍否定我對陸玄的。
罷了、罷了……
陸玄撲倒陸安承的懷裡,賭氣一般:「爹爹,我們一會兒就去找清清姨姨騎馬!」
陸安承著他的頭,眼神看向我:「謝晚初,我不會阻止你看孩子,你想他就來見他吧。」
讓我們母子離心,又施捨我。
陸安承真是讓我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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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回答,很清楚以後不會再來了。
……
係統給的獎勵很厚,給了我好幾鹽莊。
鹽這種應通貨,我幾輩子吃穿也不會愁。
我將幾個鹽莊走了走,發現都是我曾經救治的那些人掌管。
他們得知我是幕後東家,對我都十分尊敬且忠心。
我和陸安承和離後,就關了醫館,拿著錢在京郊建造了山莊。
除了忙這些,閒暇時我還嘗試了很多有趣的事。
騎馬、捶丸、箭。
等我在見到陸安承時,已經是在江南了。
這裡的景緻優,邊還有男清倌陪著。
蘇寂是個苦命人,年紀輕輕就被賣到了娼館,幸得老鴇賞識,讓他做了清倌。
我到這一眼就相中了他,日夜要他陪著。
我們在山間賞雲時,陸安承找了過來。
彼時的他已經重病纏,一點大將之風都沒有,只有苟延殘。
而陸玄臉上的稚也不在了。
他一見到我,就跪在我面前:「娘親,求求你救救父親!」
我瞥了一眼陸安承頭上的倒計時。
還有十日。
漫不經心的將手中酒餵給蘇寂:「我無能為力。」
8
陸玄緒激:「娘親你怎麼會無能為力呢?你的醫高明,京城所有人都說你有妙手回春的能力。」
「我知道娘親恨爹爹,可他畢竟是你從前的夫婿。」
我抬手示意蘇寂先下去。
走到陸安承邊,為他號脈,與當年中瘴毒的症狀一樣。
他應該是知道這一點,才會求到我這。
「晚初,你之前能救我,現在肯定也能救我。」陸安承拉住我的襬,試圖挽留:「如果你想讓我娶你才肯治,我也答應你。」
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「陸安承,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的模樣很俊俏,只要委曲求全一下,我就能救你?」
「且不說我本就無能為力救你,就我這個人沒有回收垃圾的癖好!」
陸玄聞言,表變得怒不可遏,一腳踢在椅子上。
我轉過頭看著這個被宋清清教的沒教養的兒子,臉沉了下去。
「娘,我知道你怪爹爹,可這是人命關天的時候!」
陸安承在一旁幫腔:「謝晚初,當初你能治我的瘴毒,如今定也能治,你難道要兒子這麼早就失去父親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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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目冷意的看著他:「我治好你時便說過,你若負我,瘴毒便會毒發,當初我有違天命幫你續了幾年壽命,已經仁至義盡。」
「如今的確無能為力。」
陸安承的臉一寸寸變得難看。
漸漸的他像是突然想明白般,上撐著的那勁兒徹底洩了下去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我想他應該是想到,我跟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種種不同。
意識到他的命不是正常手段保全,確信自己沒幾日可活了。
陸玄還想努努力,卻被陸安承攔下了:「玄兒,我們走吧。」
當天夜裡,我收到陸安承寫是一封信。
我才知道離開京城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。
陸安承向皇帝求娶宋清清,婚沒幾日,邊境佈防圖便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