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在我出生前就給我定了一門娃娃親。
聽聞我那未婚夫的父親在京都當了大。
但我不願嫁給素未謀面之人。
決定上京退親。
為了彌補他,特送上一座礦山、幾十間商鋪等作為賠償。
豈料,他早已懷擁人。
竟還要迫我為妾。
1
「寧姑娘,請進。」
蕭家家僕指著偏門的方向,顯然是不允許我從正門。
初來乍到,我尚未表明退婚意圖,蕭家就迫不及待想著給我這個鄉下來的「泥子」一個下馬威。
阿爹昔日這位好兄弟蕭聲,職不大,架子倒是不小。
我年紀雖小,卻也與不員打過道。
曾以為那些當上大的,都是些進退有度、謙遜儒雅之人。
蕭家,竟是個例外。
我往後的侍銀蕓使了個眼。
嗬,敢給我下馬威,那就從帶來的賠禮裡扣掉十萬兩現銀。
我往後抬了抬手指,故意揚聲道:「你們倆去尋些嚼舌的叔叔嬸嬸來,就說東街桂花巷蕭家,要其微末時定親的未婚妻走偏門。」
帶來的兩個護衛恭謹應和。
蕭家家僕頓時嚇得臉一陣青綠,匆忙跑回府中求拿主意。
沒過多久,他不不願咧個了笑臉請我從正門。
卻又說我來得不巧,蕭夫人正在午休,讓我稍候。
唉,如此稚手段,實在上不得檯面。
2
我在前廳不過喝了五盞茶,候在廳的蕭家僕人防賊似的盯著我。
那僕人還專門提醒我當心手中的杯盞,隨便一個杯蓋兒價值百金。
嘖嘖嘖……蕭家好歹是三品大員的府邸。
前廳擺設甚至比不上我家管家屋的陳設。
就這些隨手扔了都不帶可惜的小玩意,還值得專門派兩個人盯著。
這摳摳搜搜的模樣倒是讓我有些意外。
不知過了多久,蕭夫人才帶著一眾奴僕姍姍來遲。
落座時,眼角餘瞥向我手中的茶盞,清冷的目著嫌惡,角笑容略顯刻薄。
朝後的嬤嬤挑了挑手指:「既然寧姑娘喜歡這茶,命人收拾些,待寧姑娘回去時一併帶上吧。」
嬤嬤微笑著恭謹點頭,瞧向我時卻撇撇嘀咕:「這茶葉金貴,夫人您平日也捨不得喝,鄉下來的就是臉皮厚,又吃又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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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茶葉金貴?
這不過是我家中的三等茶,一般宴客時都上不得檯面的。
我還以為他們特意用這些茶葉辱我。
著頭皮喝了幾盞茶,全因來時吃的醬肘子齁鹹。
我懶得回應,直接拿出婚書,打算速戰速決。
豈料,未等我開口,他們卻以為我是來婚的。
「我兒高中了舉人,明年就要參加春闈,婚事急不得。」
「爺聰慧,必能高中狀元。咱蕭家未來主母自然也不是隨便阿貓阿狗都當得。」
主僕二人怪氣,話裡話外暗示我商賈份配不上家寶貝兒子,想讓我知難而退。
我知這蕭夫人在生產時落下了舊疾,在退婚的賠禮中,特意給備了一座溫泉山莊療養。
眼下瞧中氣十足的樣子,這溫泉山莊可以劃掉了。
3
「娘,我不同意這樁婚事!爹一個小商販,不過是在鄉下種了幾畝果子,本配不上我哥哥!」
這會跑進來一個十四來歲的姑娘,應是蕭家二姑娘。
站到蕭夫人旁,氣洶洶地瞪著我,說了好些話。
大概意思是,的兄長已是舉人,明年科考必能奪魁。
而我不過是鄉下做些小買賣的泥子,無論是才學或出都與兄長門不當戶不對。
在鄉下做些小買賣?
他們興許不知曉,這十幾年的爬滾打,我寧家早已為江南首富。
在京都也略有薄產。
但我爹向來低調。
尤其是在這未來親家面前,從不炫富。
他早些年來京都行商,與久別好友蕭聲見上一面,也只說在鄉下包了幾個山頭做買賣。
看來這蕭家人是預設我家包山頭是做種植的買賣。
事實上,果園確實有好幾個,因為我娘喜歡吃各種各樣的果子,我爹特意為栽種的。
但更多的是礦山。
蕭二姑娘翹著雙手來到我面前:「你可會琴棋書畫?」
我搖頭。
又問:「詩作對?」
我再搖頭。
雙眸往上翻了白眼,輕哼:「啥也不會,就妄想憑一紙婚書肖想我哥哥。」
「此言差矣,當初非要定下婚約的是你爹。」我道。
二十年前,蕭聲不過是一介窮秀才。
我爹與他是鄰居,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分。
憐惜他有才華卻無施展,才掏出金銀財帛助他赴京趕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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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行前,蕭聲為了報答我爹,說若日後兩家有一子或一,則結為姻親。
這才有了我與蕭翊的婚約。
蕭二姑娘憤懣不平:「你爹看中了我爹前途無限,才贈些無用的錢財。若非你家挾恩圖報,我爹怎麼會被迫定下這門親事。」
我不是沒見過家小姐,養得與這般雕玉砌的大有人在,但卻有這般尖酸刻薄,擅長顛倒是非黑白的。
看來,我爹做生意還行,選親家的目確實不怎麼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