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說,我不同意退婚?」我睨向蕭家二姑娘鄭重問道。
眼神閃爍退了半步,又昂首點頭:「你不依不饒,還說要死在我蕭家。但聖上賜婚不可違,我兄長只能妥協答應將你迎作妾室,你卻依然不滿足。」
「你可有證人?」我問。
蕭家的家僕陸陸續續站出來作證,繪聲繪地說我為了迫蕭翊娶我,不僅撒潑打滾,還手打了蕭翊。
蕭翊隨即出自己上被揍得斑駁的傷痕,坐實我的野蠻行徑。
「潑婦!潑婦!」大理寺卿扼腕喊道。
我懶得理他,轉向蕭翊問:「你說你母親早已寫信退親,可有證據?」
「那信早被你燒毀了。」蕭翊道。
「那麼你說說信上所寫,退親的賠償是多?」我問。
蕭翊遲疑。
蕭家二姑娘連忙道:「二萬兩!」
我搖搖頭總結他們的話:「你們得了聖上賜婚,于是寫信給我家退親,還答應給我家二萬兩作為補償。我不滿足,于是上門婚。你們闔府上下都看見我為了迫蕭翊娶我,撒潑打滾,怒殺蕭夫人。對嗎?」
蕭家等人遲疑了片刻,又異口同聲答:「是。」
「寧明珠,人證證俱在,你還有何抵賴?」大理寺卿厲聲道。
「誰說我家姑娘上門是為了婚?我家姑娘分明是要退婚!」侍銀蕓氣憤道。
蕭家二姑娘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:「你?一個鄉下來的泥子,退我哥哥的婚?」
我把退婚書拿出來,給京兆府尹閱覽。
蕭翊和大理寺卿跟著湊過去觀,瞳孔猛地擴張。
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10
退婚賠禮不僅包含京城東郊的一座溫泉,還有西街最旺的十幾家商鋪,一座價值連城的礦山,還有十萬兩現銀!
「怎麼……會……」蕭翊臉上的表如走馬燈一般,錯愕、悔恨、憾、憤怒等緒千回萬轉。
一直置事外的蕭家主人——蕭聲也怔住了。
他沒想到自己在場爬滾打那麼多年,全副家竟也比不上寧家的退婚補償。
見蕭氏父子一臉震驚的模樣,蕭家二姑娘快步湊過來看個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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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置信地搖頭:「不是鄉下來的泥子嗎?種的幾個果園能這麼有錢?」
哪怕他們滿腔狐疑,卻也不得不承認這退婚書不可能有假。
因為文書上除了有寧傢俬印,還蓋了蘇州府印鑒。
當初怕蕭家以為我們寧家故意弄些假的財產愚弄他們退婚,才特意到府蓋了印。
蕭聲忽然察覺到什麼,垂在側的雙手微微抖:「這寧傢俬印……寧福海……不是江南首富嗎?」
他從前亦曾聽聞江南首富姓寧。
但從未將他與自己微末時的好兄弟關聯在一起。
畢竟曾經的好兄弟寧三錘不寧福海。
在他眼裡,那老實愚鈍的寧三錘怎麼可能為首富,有幾個錢傍已經了不得了。
「寧三錘是我爹的小名,寧福海是我爹的大名。」我道。
是我娘嫌棄我爹的名字老土,我爹才取了寧福海這個名字。
當然,在鄉親跟前,他一般還自稱寧三錘。
自然也沒有跟蕭聲提及自己改名一事。
「他……」蕭聲不可置信地踉蹌跌了半步,「他人在江南,在京都怎麼會有那麼多資產?」
這有何難?
阿爹想著我將來要嫁到京都來,未雨綢繆,派人在京都置辦了不產業。
京兆府尹眸微亮,角輕翹。
他稍微揚起手中的退婚書:「寧家提出退婚,甚有誠意。既然寧姑娘千里迢迢來退婚,又怎會對你們死纏爛打?」
「這……」蕭家等人語塞。
京兆府尹又發現了關鍵點,指著文書印下的時間,神嚴肅道:「聖上給蕭楊兩家賜婚,不過是這半個月的事。
而寧家的退婚書是一個多月前就過了府文印的。
可見,最先要退親的並非你們蕭家,而是寧家。
寧姑娘沒有理由對蕭家大公子糾纏不休。
你們蕭家剛剛所說的一切都不立,顯然……」
未等京兆府尹把話說完,蕭聲突然摁住了他的手腕。
兩人不停換眼,卻不發一言。
「姑娘……」銀蕓走到我後,忐忑不安地唸叨,「他們在盤算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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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片刻,京兆府尹嚴肅剛正的表散去,與蕭聲相視一笑,隨即將手上的退婚書撕了個碎。
他們的臉不約而同變得險狡詐。
他們……同流合汙了。
蕭翊滿臉嘚瑟地來到我跟前:「寧明珠,你以為有幾個臭錢,就能搖我蕭家?民不與鬥,這是京城,是天子腳下。你千不該,萬不該,把你家有錢的事暴出來。」
呵呵,莫不是在剛才沉默的片刻裡,他們一盤算出一場天大的謀詭計,將我寧家瓜分吞食。
眼下我寧家的本家遠在江南。
而他們同為京,蕭家背後還有丞相撐腰。
這些個狗當然寧願同流合汙,也不願與丞相為敵。
甚至,在覆滅我寧家的時候,還能地分一杯羹。
阿爹時常對我說,商人算計,只為謀財。
但當的更是險狡詐,謀的是命。
11
「此殺害蕭夫人,罪證確鑿!寧家不僅企圖破壞聖上所賜婚事,還縱行兇,罪大惡極!理當抄家查辦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