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妄圖用輕飄飄的幾句話，就想覆滅我寧家。
我走到蕭聲的跟前，盯著他的雙眼鄭重問道：「蕭伯父，你當真不念一點舊？要將我寧家置于死地？」
蕭聲冷冷低笑：「舊？寧三錘確實給了些銀錢助我上京趕考，但八年前他進京行商，走投無路之際，亦是我扶了他一把。否則，他何來今天的江南首富？」
一旁的蕭翊滿腔憤怒：「啊呸，他雖為江南首富，又何曾惦記與我爹的舊？有那麼多銀錢，從不關照我家分毫。舊？除了那一紙無用婚書，何來舊？」
蕭聲揚手示意與我劃清界限：「老夫與夫人相守數十載，才是真的深義重。你卻害命。老夫若包庇你寧家，則是對不起我夫人，對不起我岳家。你還是到牢裡為自己的罪孽贖罪吧。」
在場的眾人笑得異常嘚瑟，像看落水狗一般看著我。
「丞相大人到！」
一聲吆喝穿夜。
在場眾人慌作一團，連忙整理冠翹首以待。
不一會兒，在下人的引領下，走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。
他須發花白，步履卻甚是矯健平穩。
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在場眾人紛紛屏息低頭行禮。
見靠山來了，蕭家眾人臉上的表越發得意。
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也彷彿自己剛才辦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，等著殷勤上前邀功。
「岳父大人，您可來了！我娘被害得好慘……」
蕭翊率先出兩滴鱷魚淚，快步向楊丞相走去。
豈料，楊丞相稍稍側避開他的手，徑直來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環顧四周，最終把目落到我的上：「你……是明珠小侄？」
「楊伯父，您好。」我給他行了個晚輩禮。
楊丞相看我的目甚是溫和慈：「你爹寫信給老夫，說你京辦事，要老夫好好照看。剛剛聽聞你被人刁難了，何故不來尋老夫幫忙？」
看見這一幕，在場的人都懵了。
尤其是蕭家父子，錯愕、震驚、惶恐的表錯覆在臉上。
12
我掃視蕭氏父子：「我此番京是來尋蕭家退婚的，可他們卻汙衊我糾纏不休，還誣陷我害死蕭夫人。那蕭夫人分明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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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住！」蕭聲擔心醜事敗，厲聲吆喝。
卻被楊丞相一個犀利的眼神，嚇得連退兩步。
楊丞相盯著蕭聲責問：「你與寧老弟早已定了姻親？」
蕭聲倒吸一口冷氣，不敢接話。
楊丞相抖了抖眉，怒目斥責：「聖上賜婚前，老夫就問過你，令郎是否已有婚配。你說沒有，才有了賜婚一事。可如今……你這是故意陷老夫于不仁不義之中，亦是欺君！」
蕭家父子猛地打了個激靈，一哆嗦跪倒在地上。
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眼神躲閃，急得連連抹冷汗。
我睨向蕭聲：「蕭伯父非說我寧家糾纏不休，卻恐有不知，這並非我寧家第一次想退婚了。」
八年前，在蕭聲的眼裡，我爹千里迢迢京是為了做藥材生意。
其實不然。
我爹娘只得我這一個兒。
他們怕我遠嫁，旁人欺負我時幫不了我。
于是，我爹特意到京都與蕭家商量退婚。
但想到與蕭聲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分，他沒有直接提退婚一事。
而是做了個測試。
我爹與蕭聲見面時，謊稱自己被騙，耗盡家財購進了一大批藥材，卻無人接手。希他能幫忙牽線把這批藥材賣出去，否則一家老小都得去乞討了。
若是蕭聲同意幫忙，則這位親家尚可靠，婚事就不退了。
若他不幫忙，那就直接退婚。
「此事……」蕭聲恍然。
當年寧三錘貿然京求他解決藥材一事，他本想置之不理。
故意拖了好些天，卻沒想到朝中有人正好需要這批藥材。
為了賣給同僚一個人，他才答應搭橋牽線的。
讓他到氣憤的是，他明明在危難中扶了寧三錘一把，事後寧三錘卻沒有任何表示。
他猜想，寧三錘定是仗著當年資助他赴京趕考的那一點點恩才如此目中無人。
真真是好大一隻白眼狼！
打那以後，他再也沒有跟寧三錘有書信往來。
眼看自己在場日漸混得如魚得水，更加不將寧三錘放在眼裡。
哪怕兒子長大了，也從不提及婚約一事。
他要把寧三錘的兒拖老姑娘，要寧三錘後悔，要他京求他娶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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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爹沒有激你相助之？」我被氣笑了。
藥材一事解決後，我爹奉上黃金白銀當作謝，是他自己拒絕不要的。
因著如此，我爹才誤以為他是正直可靠之人。
將我嫁蕭家，也不會委屈。
「我那是……我那是……」蕭聲憋得臉通紅。
他只是意思意思推一下，豈料寧三錘這個死腦筋，竟然真的把銀錢收回去！
一萬兩的雪花銀啊！
若給他場打點之用，何至于在七品位上窩囊那麼久。
此事氣得他病了整整三個月！
退一萬步講，哪怕他真的不要寧三錘的真金白銀。
那寧三錘就不能迂迴地送些東西來嗎？
還江南首富？
還互為姻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