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小滿,你為什麼不騙騙我?」
「我只是外放,又不會死。」
「只要你哄哄我,等我回來,我還娶你……」
「我才不嫁你!」
我打斷何硯的話,第一個掏出籃子裡的臭蛋砸了上去。
黑漆漆的蛋順著何硯的髮往下流,眼睛、鼻子、……
無一倖免。
何硯垂著眸子笑,聲嘶力竭。
「陳小滿,我早晚弄死你!」
我又砸去一個臭蛋。
哼,你才沒有機會弄死我。
結果……
我仰頭嘆息,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
4
何府的酒宴擺到近子時。
何硯喝了不,兩個小廝攙著子還有些晃悠。
小廝把他放在歪脖子樹對面的石凳上,走了。
「陳小滿,你沒話對我說?」
無聲對峙一刻鍾後,何硯開了口。
我凍得了鼻子,「我不是賊,銀子不是我的,你放我走。」
和前院的燈火通明不同,歪脖樹下暗沉沉的。
何硯手裡還提著我今日拿來的破籃子,手指尖轉,甩得很溜。
「就這?」
「就這。」
「呵……」
何硯笑了,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我,沉得嚇人。
「陳小滿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給我……」
「何硯,你最好放了我,我是宋世子即將過門的媳婦,宋家絕不會許你如此欺負我!」
我的聲音陡然升高,對面的男人也猛地抬起頭來。
他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衝了過來,用力攥我的手腕。
「你議親了?」
「陳小滿,你居然敢議親?」
「你知不知道這三載我過的是什麼日子,而你居然要親!」
按照何硯以往的秉,我以為他會死纏爛打,強迫我與宋錦書退親。
畢竟他這人我歸我,可骨子裡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主。
不然也不會短短三載就從塞外誅滅蠻族,令朝野臣服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院子裡寂靜無聲。
可何硯只是怒吼了幾聲,就如同破碎的風箏般頹然坐了下去。
他甚至懶得再看我一眼,便扯了我上的繩子,冷冷讓我滾蛋。
走出何府,我有些發,眼眶也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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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這一次,何硯是真的死心了。
5
我無聊地在園子裡撲蝴蝶。
蝴蝶在我的網子裡徘徊了一圈,飛走了。
後傳來一陣淡笑,回眸一瞧。
噢,是我那心懷鬼胎的未婚夫。
宋錦書人不如其名。
名很不錯,人是個畜生。
「我那相好生辰,你能不能陪我去遛一圈?」
……
三日後,我盛裝出席。
當然,裳的銀子是宋錦書出的。
他也穿得人模狗樣,翩翩公子般領著我進宮,直奔崇華殿。
一殿,我便瞧見冷著臉的小公主,以及一屋子戰戰兢兢的公子、貴。
這氣氛在我和宋錦書踏門檻的瞬間,達到了頂峰。
「啪!」
公主碎了手中的杯盞,白瓷劃破了的指尖,滴下來。
宋錦書的臉瞬間就白了。
作為工人的我嘆息一聲,很狗地跑過去,要帶公主包紮,當然也將我的未婚夫帶了進去。
「你知不知道人家為了見你,五更就起來梳洗?」
小公主委屈得直掉淚,宋錦書心疼地將抱進懷裡。
我像個木頭似的站在門邊,迎上了小公主挑釁的眼神。
是的,當今聖上最寵的崇華公主就是我未婚夫多年的相好。
他倆年相識,宋錦書是太子和崇華的伴讀。
原本也該是郎妾意的一對,偏生我朝尚公主不得朝,而宋錦書又是宋家唯一的兒子。
宋錦書有心為了公主放棄朝堂,可公主不捨,寧願全他不要名分。
真是天地的一對,如果崇華對我沒那麼大敵意就好了。
天知道,我真心實意盼著他們好。
6
我悄悄走出屋子,尋了個無人瞧見的角落坐下。
有個小太監路過,好心地給我上了杯茶。
茶添了三回,宋錦書才紅滿面地走出來。
看到坐在地上的我,他眼神略有幾分愧疚。
「抱歉,難為你了。」
我拍拍屁起,「我很有契約神,只是世子來日莫要食言才好。」
宋錦書攜我出宮,又恢復吊兒郎當的笑。
「陳小滿,有人誇過你嗎?」
「你真的很有做正室的風度,不嫉不妒,不爭不搶,男人很難不喜歡你這樣的人。」
我對此面無表,甚至嗤之以鼻。
多年前,何硯曾用這樣的話點評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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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小滿,真不敢想象,若有一天我們親,你得醋什麼樣。」
「我沒見過哪個人,連婆母的醋都吃,醋死你算了。」
「但你如果真的那麼在意,以後我就只吃你買的糕點,我娘買的給你吃,如何?」
最何硯的那年,我恨不得把他拴在腰帶上。
別說人,他院子裡連個丫鬟都不能有。
所以說,人有沒有做正室的風度,全看這個人不你。
7
宋錦書送我回府,行至半路。
馬車被撞,馬蹄子被撞斷了。
車猛地一陣顛簸,我本能抱住了窗子,宋錦書下意識抱住了我。
接著,簾子就被掀開了。
一瞬間,疾風如暴雨,拳頭雨點般砸向了宋錦書。
那風勁很大,我離得近,耳邊呼呼的。
宋錦書更慘。
整個人都被砸懵了。
等他反應過來準備反抗的時候,又因為馬車太小,被在底下空間有限,只能繼續承兇猛的擊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