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葉掩映。
園中,趙括屏退左右,只留下煙一人侍候。
他抬手,漫不經心地拂過金,摘下一朵,小小的,開得極可憐。
趙括漫不經心地遞給煙。
煙似乎嚇了一跳,彎眉看向趙括時候,似嗔似喜。
很快,左顧右盼,見四下無人,又將花兒藏于袖中,得再不敢抬頭。
趙括被的行徑逗笑,卻不敢放聲大笑,微微著雙肩,愫也悄然掩于心底。
我轉離開。
真是難為他們郎妾意,卻要如此遮掩。
從前在局中瞧不清,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5
早年間,趙括的皇位來得不易。
先太子暴無常,是我父親為首的一幫老臣,為免九皇子趙括遭太子毒手,護其前往封地,又在先帝駕崩之時,排除萬難,扶持趙括登基。
十六歲那年,父親將我送進宮。
我自負貌,想著進了宮後,不說六宮黛無,那必然也是集萬千寵于一。
進宮後,我才發現,妃子們個個都是人才。
長得漂亮的,一抓一大把;有才的,出口章;好的,更是如過江之鯽。
但咱畢竟是中宮皇后,肯定得有一樣拿得出手。
我想,那就修一修賢德吧。
那時,趙括為了鞏固帝位,著手納妃。
一個又一個如花似玉的人進了宮。
我賢德,對此不置一詞。
每次冊封儀式過後,趙括總是會第一時間來見我。
他眼中含愧:「朕的阿謠這般賢良,不似宜貴妃驕縱,更不似賢妃,只知詩作對,這才該是朕的皇后。」
「若沒有阿謠,朕如何能坐得穩這江山?」
重來一世,我才知道,趙括說的並不是我。
而是我那任勞任怨,供他驅使的丞相父親。
6
過了兩日。
棲宮裡傳來旨意,沈昌覲見的地方安排在永琥亭。
如今已是深秋,永琥亭三面環水,又有侍衛駐守。
我並不意外,我雖貴為皇后,但沈昌畢竟是外臣。
趙括邊的盧總管親自過來帶路。
我清楚,讓盧總管引路只是個名頭。
趙括是想藉此看看我這個姐姐在沈昌心中的分量,以便來日利用。
小廚房忙碌了一個早上,準備了沈昌喜的菜。
我宮裡的人都面帶喜,阿屏更是催促著小宮仔細護好食盒,想親眼見一見那位傳聞中與炎國三戰三勝的沈大將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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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總管卻將我們這一行人引去一條到永琥亭最遠的路。
一路上,盧總管一會兒說園風景極好,要我駐足觀賞,一會兒又提陛下為炎國屢屢來犯頗為憂心。
他有意拖延。
我心中瞭然,必是趙括授意,想讓沈昌在永琥亭等得再久一些,給這得勝歸朝的大將軍一個下馬威。
我直截了當地問:「是陛下改了主意,不願本宮去見阿弟?」
盧總管訕笑一聲,「娘娘怎會這麼想?是奴才多了。」
而後倒是乖乖帶路,不再拖延。
7
永琥亭。
趙括並沒有出現,煙卻早早等候在亭。
沈昌對我抱拳行禮。
記憶裡的阿弟如今姿態拔,全然退卻年稚氣,我頗欣。
母親早亡,阿弟沈昌幾乎是我一手拉扯大的。
他這人太,不太像是我老沈家的種。
這些年趙括不喜外戚干政,我自宮後,幾乎沒有與自家弟弟見過面。
阿屏正要將食盒裡的東西取出,擺上小亭的八仙桌。
亭的煙卻快速上前兩步,沖阿屏微微搖頭,示意給來。
阿屏瞥向我,見我並未反對,這才將食盒了出去。
我與沈昌閒話家常幾句。
正在斟茶的煙忽而道:「敢問將軍,是否乘馬宮?」
沈昌不假思索:「正是。」
煙角扯起一抹極細微的弧度,又側頭看向我,眉間約顯出幾分不認同。
我沒搭理。
煙輕咳一聲,又上前給我茶盞裡添了茶水,遞給我時,微微蹙眉。
我知道,是暗示我應當敲打沈昌,不該居功自傲。
阿弟雖是個人,卻也瞧出這似乎並非我宮中之人。
「娘娘,這位是?」
「這是陛下邊的紅人,。」
煙斟茶的手一頓,聲道:「皇后娘娘說笑了。」
斂眉,眼底卻閃過一抹自得。
沈昌很聰明,一下子就明白過來,煙的話,即趙括的意思,臉微變。
很快,沈昌便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垂下頭,苦笑一聲,「姐姐往日便教導我,勝不可驕,是弟弟魯莽,往後不會如此行事……便是陛下之後封賞,亦會推而不。」
煙彎了彎角:「將軍有此心,陛下也會倍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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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呷了口茶,抬手打斷他:「陛下給你這等殊榮,你就得著,如果人人都推而不,誰還願意為我大周建功立業?」
煙的笑意僵在角。
是趙括最忠心的舌,自然不甘心:「娘娘……」
「本宮與自家弟弟說話,何時到你一個宮婢?」
「宮婢」一詞一齣,煙瞬間紅了眼圈,一副好似了極大辱的模樣。
我沒理會,看向一旁的盧總管:「杖二十!」
盧總管眉心一沉,又很快掬出一張笑臉:「姑姑是陛下邊的人,皇后娘娘此舉……怕是不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