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半掩，滿室旖旎春。
見到我進來，驚呼一聲，雙頰的來不及遮掩。
我為皇后，有勸諫之責。
趙括願意寵幸誰都行，可延和殿是理政務的地方，尚且懸著先皇親筆的匾額「敬天勤民」。
那時，我垂眸思索再三，還是開口：
「延和殿畢竟是重地，陛下當保重龍。」
這事未免太過荒唐了。
皇帝要寵幸一個，傳出去沒什麼，只是不該在這裡。
誰知趙括竟惱怒，起向我走來，下一刻，揚起掌落在我臉上。
他斥責我：中宮失德。
甚至罰我在殿外跪了幾個時辰。
這件事發生之前，人人都覺得帝後和睦。
所有人都在猜，我這個皇后究竟做了什麼，竟引得趙括怒至此。
後來不知從何時起，前朝也開始傳，我是為弟弟沈昌請封，言語頂撞了皇帝。
趙括沒有替我辯解。
只是過了一段時間，他來見我，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。
「你罰，朕也不好。」
趙括說自己是吃醉了酒，一時糊塗。
那件事過後，我倒是留心了。
可在我面前，他對煙也從不假以辭。
好似真是一時意迷。
13
我進延和殿時，盧總管說了和前世一般無二的話。
「陛下正因汲州水患，心中煩悶。」
我抬手他退下。
如我所料，同樣的香艷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。
我吃驚地看著衫凌的煙，似乎才領悟過來，沖趙括莞爾一笑：「臣妾以為陛下為水患煩憂，原來陛下是躲在這兒會人啊。」
我眼裡有驚訝，有意外，唯獨沒有怒意。
「皇后娘娘！」
煙面上難堪得要命，撿起地上的小，快速藏進屏風後。
沒人質問煙，趙括卻蓋彌彰地輕咳一聲，定定看向我：「朕若是想，便是封為寶林又如何？」
我笑了，「陛下若真心喜歡，不如封姑娘為妃。」
趙括指責的話頓時扼住了：「封妃？」
如今宮中，貴妃、賢妃、德妃，皆已有封，唯一空缺的就是淑妃。
趙括短暫沉默了一下，抿著角，「煙份低微，並不合適。」
煙已經堪堪穿戴好，聞言失神地走出來：「奴婢份卑賤，自知配不上陛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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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意退後半步，半敞開的宮門，外面烏泱泱著一群人。
盧總管被辛嫦宮裡的侍半哄半脅地去一旁請教，眼睜睜看著宜貴妃邁進延和殿，卻阻攔不及。
「陛下，是我們來得不巧了，皇后娘娘如此賢德，臣妾也不能自甘落後。」
瞧見殿外的一群宮人。
趙括的臉果然難看起來。
他太在意自己的名譽。
我特意辛嫦帶人在我進了延和殿後再來。
趙括都不要臉了，我還替他遮掩什麼。
似被人架在火上烤，趙括臉沉，究竟是自己面上無，他沒法因此事責罰誰。
辛嫦今日打扮得貴氣，那架勢好似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。
看著衫凌的煙，疑道：「難道姑娘不想為陛下的人？可這樣無名無分跟著陛下，也太委屈你了。」
辛嫦憐惜地抬起的下，「好一個我見猶憐的人坯子。宮裡人多雜，姑娘是陛下邊的人，不更應該為陛下著想嗎？」
延和殿雀無聲。
趙括似乎也在等著煙的答案。
一時間，延和殿只有煙默默垂淚的泣聲。
趙括心一橫，幾乎從牙關出幾個字：「便封為寶林。」
14
很快，冊封的旨意傳遍了後宮。
我不解辛嫦為何一定執著于讓趙括冊封煙。
辛嫦笑我不懂：「姐姐，所謂妻不如妾，妾不如，真了嬪妃，就不一樣了。」
然而我們都錯了。
趙括對煙是真。
寶林一連一月有餘，恩寵不斷。
趙括雖然明面上沒說什麼，但對我和辛嫦都冷落了許多。
十有八九，不是在福寧殿，便是宿在寶林。
總歸我是皇后，執掌六宮，寵不寵的，並不重要。
他不來，倒省得做戲。
棲宮裡清閒起來，宜貴妃倒是常來。
花房裡送來的花兒被糟蹋得不像話。
「冬日有什麼好的，風刮在臉上和刀子似的，花也沒，醜死了。」
待辛嫦進了寢殿，我才沖盈盈一笑：「有日子沒瞧見郎了，心裡不痛快？」
我生辰時的宮宴，薛凌和殿前司的人一同負責巡視皇城。
一連兩次宮宴，那位薛指揮使都沒能出現。
辛嫦從前還能從與我爭鬥中找點兒樂子，如今整個人都萎靡不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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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笑一聲：「當初我以為他死在永州那場兵禍，父親要我進宮，我那時萬念俱灰，為了國公府還是應下了。子出嫁從夫，更何況是這深宮之中的子？即便我對他有意，這輩子還能怎樣？我只盼著他能早日娶妻生子定下來。」
看著辛嫦這副口不應心的頹然模樣，我還有些不習慣。
「說的都把薛府的門檻踏破了，可是那位薛指揮使不為所，都說他是大孝子，偏偏在娶妻一事上，不惜違逆父母之命。」
人人都說薛凌眼高于頂，世家的兒都瞧不上，只怕得聖上賜婚，才能讓這位小薛將軍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