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作主張把謝準去花樓的事捅到了他夫人那裡,搞得謝府最近犬不寧。
我說,那日我們只是去查案,沒幹別的。
虞玨冷哼:「我不過是如實轉告,他家裡怎樣是他的事,正好也給他找點活兒幹,免得閒著沒事去點鴛鴦譜。」
我恍然大悟:「你還是在怪他那日勸我娶三小姐。」
虞玨一愣,而後忽然提高了嗓音反問我:「你是不是不我了?」
我一頭霧水,莫名其妙,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。
但是......
算了算了。
我親了他一口,他立刻消了氣,給自己找臺階下:「算了,我也有錯。」
「本就是個不能下蛋的公,還整日給你找不痛快。」
「你厭煩我,也是理之中。」
我給他乾了淚,說,我沒有厭煩他。
我們做夫君的,怎麼會和夫人計較呢。
我著他的「」呆坐的那一夜,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他是男人又怎樣。
夫人就是夫人啊,夫人永遠都是夫人。
19
在江南待了兩年多,我和虞玨雙雙辭。
我倆其實都對仕途並沒有太大執念。
我做,是為了保住家族。
他做,是為了把欺負過他的,欺負過我的,全都一一奉還。
我們最終定居在梨山郡。
這是一僻靜的小城,城中挨家挨戶都種了梨樹,故而得名梨山郡。
虞玨喜歡梨花,我喜歡吃梨子。
梨山郡人很淳樸,鮮在背後評判人是非。
但某日,住在我們隔壁的老頭終于忍不住了。
他拉住賣菜的大嬸,別扭地問:「你有沒有覺得,虞家實在是......」
「哎喲,你也這麼覺得啊,」大嬸砸吧砸吧,「你說,這兩個姑娘瞧著也不是姐妹,家中沒個男人,整日黏在一,昨日我上街還看見兩人在那親,竟也不避著點人。」
「小點聲,」老頭四張,「別被那高個子的郎聽見,上次被惡狠狠瞪了一眼,我現在還覺得口發悶。」
「世風日下啊,都怪長安那兩個死斷袖。」
「把姑娘家家的都給帶壞了。」
與此同時,虞玨委屈地蹭了蹭我的鼻尖。
「你瞧瞧,他們都這麼說我們。」
「別管,」我對他上下其手,「我就喜歡看你穿裝的樣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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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玨輕笑,將我打橫抱起。
附呢喃:「別裝了。」
「我知道,你最看我什麼都不穿的樣子。」
番外mdash;mdash;虞玨
1
自記事起,虞玨就被當作孩來養。
母親告訴他,相爺的新夫人善妒,若知曉這一胎是個男孩,一定會要了母子倆的命。
于是,他自小就開始束腰,墊,吃會讓自己嗓音變尖,長勢變緩的藥。
是藥三分毒,每至深夜,他都覺疼,嗓子疼,哪裡都疼。
偏生還要忍著這種疼痛,去趕跑那些來欺辱他們的人。
他夠了。
于是嘶吼著質問母親,究竟何時他才能恢復男兒。
母親只說讓他等。
他不知道要等多久,只是一日又一日地待在房中,思考著如何將他過的苦都一一報復回去。
直到母親去世的第二天,長安那邊來人把他接回了相府。
接他回去,不是因為覺得對不住他。
而是用得著他。
何珠早已有心上人,不願嫁,自然這件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。
2
他從沒想過跟這位素未謀面的夫君好好相。
于是,見到虞真商的第一面,他就給了一個下馬威。
想著這個小白臉遭了他如此惡言冷眼,肯定不了,會與他分房別居。
卻不想,虞真商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被子鋪在了地上。
說:「新婚夜,我睡在外頭對你名聲不好。」
呵,道貌岸然。
mdash;mdash;一直以來他對虞真商的印象都可以用這四個字形容。
又與他沒什麼,還整日假惺惺地對他好,無非是想落得個善待妻子的好名聲。
世上怎麼會有一個人這麼無條件地對另一個人好呢。
況且,既不溫婉賢淑,也不能給生兒育。
除非......虞真商是個傻蛋。
也的確是個傻蛋。
頂著那副小板,借著酒勁就敢夜闖相府,單挑人高馬大的小廝。
邀功似的把那枚鐲子到他手上時,笑得像個到的黃鼠狼。
罷了,虞玨想,今天就讓讓。
一會兒到外頭找個水靈的,漂亮的,長得跟他像的,想往上爬的丫鬟來伺候虞真商,也不算對不起這番心意。
他平生最厭惡不忠之人,這次,願為虞真商破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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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別扭地解開了虞真商的領子,這傻蛋也會順竿爬。
直接把領子扯得大開。
然後,就出了前纏繞的綢子。
虞玨瞪大了眼mdash;mdash;
他的夫君竟是個人。
3
自那夜過後,虞玨覺得自己變了。
許是懷揣著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, 他開始坦地著虞真商的喜歡, 樂在其中地和扮演著恩夫妻的遊戲。
他給繡荷包, 補裳, 滴滴地問今晚要不要跟他睡在一張床上。
然後,看虞真商紅著臉支支吾吾, 他總覺得心頭暖洋洋的。
演著演著, 他有些收不住了。
他發現自己也會吃醋,會患得患失,會牽掛的兒會不會被旁人知曉。
午夜夢回時,盯著的睡臉, 會想,這些年,是不是也過得很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