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大人,老夫有話同你說。」
我沒住太醫,餘瞥見謝硯清微沉的臉。
心底泛出不舒服。
這種被矇在鼓裡的覺真真是難。
10
所幸我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。
休憩過後,我原以為謝硯清還留在府上,卻不曾想,睡醒卻沒見著人。
聽人說,他有急事,先回京去了。
我聽後也沒太大反應,左右于我而言,現在的他也不過是陌生人。
但沒想到,他走了,府裡倒是來了不速之客。
大門被人推開的時候,我正盯著丫鬟煎藥。
正是霞落盡之時,整座別院籠罩在溫暖裡。
子帶著一大批人氣勢洶洶地踏門而,迎面對上我的臉後,妝容艷麗的子明顯一怔。
「是你?」
什麼是我?
我的眼睫輕了下,卻沒開口,只淡淡地看著。
卻不料,我這樣的態度也不知怎的惹惱了眼前的人,子大步朝我走來:「你怎麼還沒死?」
「我為何要死?」
我不解發問。
子扯冷笑,盯著我:「那麼高的山崖都摔不死你,還真是命大。」
這話我聽明白了。
原來罪魁禍首是。
雖然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,但這不重要。
我的眸微冷,扭頭看向旁的煎藥丫鬟:「方才聽見了嗎?去報。」
「啊?是。」
丫鬟回過神來,放下扇子就要走。
那子也不攔著,眼底浮現蔑然:「報?你以為那些人敢抓本郡主?」
竟是郡主?
我沉默地看著,見我默不作聲,郡主的氣焰更囂張,瞥了眼旁邊的藥罐,使了個眼,登時有人上前,一腳將藥罐踹翻。上下打量我,見我臉蒼白,嘻嘻笑著:「病了啊?我偏不讓你喝藥!」
藥罐摔在地上,嘭的一下碎。
黑乎乎的藥流了一地。
我來不及阻攔,眼睜睜看著那煎了足足半個時辰的名貴藥材被浪費。想到屋還在發熱難的小孩兒,忍無可忍,上前一步,抬手就給了眼前的子一掌:「你是不是有病?」
「啪」的一聲,同樣清脆。
郡主被我打懵了,等反應過來,立時變了臉,猛地將我一推:「孟雲蘅!」
饒是我有防備,但奈何不了偌大力氣,不控地摔在地上,後背不偏不倚撞上碎瓷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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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烈的刺痛從後背襲來,我疼得白了臉。
「啊!娘子!」
丫鬟大驚,手要來扶我,卻在看見有從我衫背後流出時嚇得手抖。
我的眼前發暈,卻不甘在人前示弱,撐著丫鬟的手勉強起。
就在這時,一道頎長的影如風一般出現在院,略帶急促的聲音傳來:「郡主!」
抬眼去看,是謝硯清。
我的心中微,正想說點什麼,卻見郡主指著我,眸瞪著謝硯清:「竟敢打我!」
分明是先命人踢翻隨安的藥罐。
我蹙了蹙眉,可話還沒口,就見男人轉過頭,眉心掠過質疑:「是你先的手?」
我怔住,啞然。
剎那間,腦海中似有諸多畫面碎片湧。
可畫面閃得太快,我一時抓不住,頭疼裂,幾落淚。
見狀,謝硯清眼底掠過一抹慌張。
還不等他開口,就被人猛地推開了。
賀隨安呼哧著熱氣擋在我前:「誰也不許欺負我阿娘!」
他病還未愈,赤著足跑出來,上還穿著單薄衫,卻堅定地擋在我面前。
「哪裡來的小雜種?」
郡主不屑一顧。
話音未落,門口驀地傳來一聲:「侯爺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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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一聽見這句話,眾人紛紛回頭。
只見門口的位置,男人著一墨袍,面容冷峻,眸凌厲,如雪夜寒霜,橫掃過來,帶著威。
哪怕不明份,也能覺出此人並不好惹。
賀隨安是最高興的,但他按捺住了,只小心地瞧著我的神。
片刻的寂靜過後,眾人都反應過來,賀隨安是侯府嫡子。
郡主的臉微微變了變,撇了撇。
謝硯清沒再糾結之前的事,上前一步:「賀侯爺,令郎擅自扣下臣的妻子不放,還請侯爺與他說個清楚。」
「你胡說,就是我阿娘!」賀隨安哪裡肯,他還病著,小臉紅撲撲的,可氣勢也不小,對著賀靖之道:「爹爹,我方才都看見了,他們合夥欺負阿娘!還說阿娘是他的妻子,天底下哪有男人會幫著別的子欺負自家娘子的!阿娘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他!」
聽見這話,謝硯清臉黑如墨。
但他到底以為賀靖之不會陪著兒子胡鬧,也就沒有再和小孩兒嗆聲。
可誰也沒想到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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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目落在我臉上,眼眸幾番流轉,倏地開口道:「本侯不知謝郎君在說什麼,與你並無干係,又如何不能是本侯的妻?」
這話一齣。
謝硯清登時變了臉,目眥裂:「你——」
12
他的話未說完,就被賀靖之淡聲打斷。男人的目一下銳利起來,帶著人氣勢:「倒是本侯想問問二位,私闖別院,欺辱我兒,可有把本侯放在眼裡?!」
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,郡主臉難看下來,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可到底是理虧,沒再多說。
賀侯爺並非是好說話的人,語畢,讓人將謝硯清一行人轟了出去。
什麼郡主不郡主,太傅不太傅的,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