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頭問:「我想學什麼,爹爹都能教我?」
爹爹笑了笑:「都能。」
我偏著腦袋想了會,大聲說:「我要學走近也不會被小們發現的功夫!我還要學能變其他人的功夫!這樣我去山下逛時,山下那些臭小子們就不會欺負我啦!」
爹爹沉片刻。
「那就教你息功和易容。」
……
與百里三直面衝突。
一來他的心。
無論他對外表現出什麼模樣,面對突發極端事件時,多會出原來本。
百里三辱時緒外顯,定力不足。這般心,他是城主的可能便去了七,剩下三,需清另外四人方能斷定。
二來。
方才的靜只是打草驚蛇。
以前探時,我習慣先大搖大擺走上一圈。目的是讓那些探頭探腦的小們,該躲的躲,該撤的撤,真正的行才能順暢。
我已知曉,百里城的接待和安全由百里三負責。
今夜是我住百里山莊的第一天。
我就是要第一天就鬧出靜。
即便有人猜疑,但誰會認為我第一晚就有所行呢?
再者,經過方才這麼一遭,百里三多會有所收斂,至今晚他不會再過多關注我。
方才種種不過序幕。
真正的戲,現在才開始。
9
我易容了一個面容素淨的白弟子。
山莊除了婢小廝,來來去去最多的就是這些穿著一式的弟子們。
我綜合了白天見過的兩名外貌相似的弟子面容,微調拼接,這樣即便遇到其中一個,亦可以另一人矇混過關。
一個時辰後,我將山莊九座建築的方位、外部構造、路徑互通了個大概,並在腦中繪製出了完整地圖,為以後每一座的深探查做好準備。
接下來就不急了。
準備折返時,看見不遠遊廊上,一群白弟子正步履匆忙地往一個方向走。
「快些,二公子生氣就不好了。」
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七轉八彎,很快進了一個院子。
眾弟子靜立一角,肅然不。
我一眼便看見了百里二。
月下,他立于臺階上,神哀慼地對著一位面郎君低語。
「你真要走?就因為我要娶公主麼?你走那我也走,我們私奔!反正在這家裡我原也比不上那親兄弟二人,原也是多餘的一個!」
Advertisement
郎君聲線清冷:
「沈某從不與他人共侍,二公子,你我緣盡于此,就此別過吧!」
他轉走。
百里二霎時真流,一把攥住郎君袖子,眼眶通紅:「沈郎,別扔下我,我這就去殺了那人!你知道的,我不能沒有你,我心裡只有你一個。」
「你我怎能因自己私慾去殘害另一名無辜子!二公子,你讓我失了!」
面郎君一把甩開百里二的手,神冷淡地大步朝院外走。
走到我們不遠,他忽然頓住,臉上浮現出一種很奇異的表。
他緩緩轉——
寂冷月下,他的後腦赫然扎滿麻麻的針,針尖閃著細碎的寒。
他張了張,直倒了下去。
最後一刻,眼中凝著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百里二徐徐走過來,神難過地盯著地上的尸,哀聲輕嘆:
「沈郎,你不讓死,便只好你死了。」
隨後仰頭流淚:「生命如此好,我怎能沉溺于痛苦?是了,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法子,是上另一個人。」
他抹了抹淚,轉走向屋跪著的一群小郎君。
徘徊片刻,牽起其中一個的手,聲音誠摯如初:「今晚你來服侍如何?」
小郎君忙點頭應是。
百里二愉悅的聲音傳來。
「真好!不過我尚有舊在心頭,你莫要介意才是。」
10
翌日。
百里二笑容明朗地踏進我房中。
「聽聞昨夜老三惹公主不快了,我特代他前來向公主賠罪。」
我弱地靠于榻上,眼尾倏而泛紅。
「我堂堂公主,千里迢迢遠嫁此地,未曾想第一晚便沒了自由。二公子,你我以後是夫妻,我公主之尊,你三弟竟敢如此待我,莫非……你兄弟二人本就有什麼間隙?」
百里二面微僵,旋即展笑道:
「公主多慮了,我這就命三弟撤去暗哨。」
他離去時,我低聲對芙蓉輕嘆:
「也不知他說話作不作數……」
芙蓉會意,聲音不大不小,恰能傳正走出去的百里二耳中:「不好說,雖說他是哥哥,我怎麼看著弟弟的權柄更大。」
百里二的腳步明顯頓了下。
我不清楚他昨夜提到的「他們親兄弟倆」、「多餘一個」是何意。
Advertisement
但從我方才簡單的試探來看。
百里世家部,並非鐵板一塊。
百里城主的份尚在迷霧中,但沒關係,拼圖會在一塊塊碎片拼湊中展現出本來面目。
我要做的,是儘可能的收集更多碎片。
接下來。
我把目放在百里上。
看似一個養子的弱婦人。
可百里氏人人都有兩副面貌,自然也有。
隨後幾日,我連探百里數晚,卻什麼也沒有發現。
生活簡單,平淡。
不是在陪著孩子看書,便是獨自在月下吹奏短笛,曲風憂傷,似在思念。
我從院中婢的口中探知。
百里並未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