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氏個個惡貫滿盈，死不足惜，你我父二人，就殺他個天翻地覆。」
「我已佈下先手，以下幾點你需知曉……」
「爹爹允諾，活著等你。」
20
十日後。
聖上賞賜恩旨到。
百里三率眾在百里城迎接，我和百里二亦同行。
城不百姓圍觀。
我們跪下聽旨時，百里三忽然不停手，起初作尚小，後來激烈，彷彿要將自己的手爛。
朝停下，面不悅。
「百里三，你可是對旨意不滿？」
百里三憋得臉漲紅，不回答朝話，卻轉頭看向我：
「你上塗了什麼香脂？」
我睜大眼，用倍辱的聲音喊道：
「放肆！你竟敢當眾調戲本公主！」
百里二呵斥：「老三，你失禮了！」
百里三手得越來越快，他湊過來，似要用鼻子聞我，「二嫂，你究竟塗了什麼！」
我怒極，揚手一掌扇了過去。
百里三被扇得別過臉去，臉上指痕明顯，再轉過時眼底染上，兇畢。
朝怒喝：「大膽！小小百里氏竟如此對待本朝公主，侍衛，將他綁了！」
百姓譁然，低聲議論。
「三公子這是怎麼了？」
「他是不是看著二公子娶了公主，心中嫉恨？」
「可他也不該這種時候失態啊……」
侍衛上前時，百里三已癲狂之態，他猛然大喝，袖中飛刀出，幾個弟子和百姓慘倒下。
人群頓時大。
百里三轉頭，兇狠地看向我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五指收，目眥裂：
「你究竟塗了什——」
話戛然而止。
他渾一僵，瞳孔驟，難以置信地轉頭回。
後腦勺赫然佈滿了麻麻的銀針。
百里二目痛，「老三，你若殺了公主，便是將整個百里城置于死地，二哥不能讓你犯下如此大罪！」
總之，百里和百里大趕來時。
百里三的尸已涼了。
百里大得知他死于銀針之下，怒吼一聲，朝百里二踹出一記狠腳。
百里二飛出數丈遠，撞上圍牆，捂著口吐出。
百里沉著臉聽完旁人講述來龍去脈，看了我片刻，忽然問：
Advertisement
「所以你到底塗了什麼？」
我又驚又怒，幾步走到面前，聲說：「你聞！就是香脂！不信你聞！」
百里並未我態度影響，真的低頭認真嗅了兩下。
隨後抬頭，看向地上的百里三，痛心閉眼：「確是普通的華濃香脂，可是，老三怎會突然發狂了呢……」
我轉拭淚。
眸底一片冰冷。
自然聞不出，因為這個香脂，本來就是為百里三量定製的。
爹爹那日的話在我耳邊迴響：
百里三，毒攻。他的表面謙卑不過是為了掩飾狂躁本，我曾以江南商賈之名贈與他一柄赤金飛刀，他極為喜，每日把玩。飛刀上抹有微量毒，平日只是手，一旦與華濃香脂相撞，便會激發藥理致其癲狂，此招你可擇機利用。
無論如何。
第一幕，唱罷。
21
從小村莊回來的第三日。
百里二與我坐在亭中，觀賞山水。
我倚在枕上，忽然開口：「夫君，你可願為新一任百里城主？」
他轉頭注視我，沒說話。
我緩緩喝了口茶，細聲道：「朝廷不久將來人，你若有此意，為妻將全力相助。」
百里二沉。
我繼續道：「只是我有一個條件。」
他開口：「公主可說來聽聽。」
我幽幽一嘆。
「此地乃我傷心之地，我亦過不慣山野生活，若你事，我想回宮。屆時你在百里城，我在皇宮，你我仍以夫妻名義生活，但一年只見一次。當然，你在百里城納妾或是做別的，本公主一概不管。只要你無更大野心，安心做你的城主，朝廷和我，便是你最大的仰仗。」
百里二默然片刻，沉聲道：「你我夫妻自當同舟共濟，屆時為夫在百里城，亦是公主最大的後盾。」
我淺然一笑：「當然。」
爹爹道：
【百里二，攻心。他外表爽朗大方，實則暗計較。他因世對百里氏怨念已久，但為人謹慎，輕易不會輕舉妄。給予足夠利益，在適當時機，可離間利用。】
對于百里二，爹爹想的和我一樣。
事實上從房夜那日，我便開始了攻心離間計。
借他的手除掉百里三，既合我意，亦合他意。
……
Advertisement
百里三的葬禮舉行，哀樂鳴奏。
我和百里二走進去時，百里大怒目冷聲，「你們還有臉來？」
「老大，不可對公主不敬。」
百里面容哀切地開口。
百里二沉聲道：
「當時的景只能如此，不然朝廷怪罪，我百里氏將遭滅頂之災，用老三一條命保整座城平安，我認為值得。」
百里大聲音鷙，「朝廷算什麼？且不說我手下弟子一個頂十個，加上那北境——」
「老大！」
百里怒喝。
此時，院一陣，有人喊：
「有刺客！」
一排又一排的蒙面人從牆外躍進來，靈堂霎時大。
百里大冷哼，「好大的膽子，真以為老三死了，我百里山莊就沒人防衛了麼？」
他疾步院中，催力捲起院中飛葉，忽然一凝。
百里山莊的每座庭院外，都種滿了各種大樹，此時正是秋日，正是落葉紛飛之時。
可此刻，無論樹上還是地下。
全是禿禿，空。
一片落葉也沒有。
【百里大，火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