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狂傲,以飛葉為暗,自認為山莊隨可獲取,從不帶于上。拿他時,在他附近燒所有飛葉,便可斷他主要攻擊力。】
昨夜,我在靈堂外放了一把火。
因只在院外燒了片刻,弟子們並未向上稟報。
百里大不得不赤手空拳相搏。
這次的刺客,既有朝廷兵,又有武林人士,是我與朝商議後,設計發的聯合攻擊。
百里大喊:「老二,快出針!」
百里二卻一不。
百里霎時意識到什麼,從腰間出短笛,放到邊。
旋律剛起來幾個音。
我用奏哀樂的銅錘在鑼上敲擊。
「鏘!鏘!」
短笛旋律瞬間破碎。
百里目震驚,不可思議地看向我。
22
「百里,音攻。是最強的一個,以音律殺,我思考數日,找到了殺招前的震音,那是力凝聚的前兆,你只需在此時以強音攻擊,便可破解。一共有五首殺曲,以下是每首曲的破解口訣……」
我一手持捶,一手持鑼。
百里每吹一句,我便敲一次鑼。
一眨不眨地盯著我,忽然厲聲問:
「陳青華是你什麼人!」
我靜靜與對視。
卻不答。
作勢要來拿我,一道銀針閃過,又急速掠開。
「老二,你膽敢護著外人!」
百里雙目圓瞪,怒喝。
百里二淡笑,「姑姑言之差矣,公主明明是我妻子,怎會是外人?」
此時,院外傳來百里大一聲嘶吼。
他前後背同時著數柄劍。
鮮噴出。
直直倒下。
百里嗔目切齒了一眼,忽然轉,朝簾幔跑去。
隨著石門開啟,一個地道出現,縱躍,石門又旋即關上。
我和百里二開啟地道跟進去時,裡面已空無一人。順著臺階向上,再看見亮時,發現竟然一路通到了山頂。
百里二咬牙道:「事已至此,必須斬草除,我們一個一個山找。」
我手中始終拿著錘和鑼。
百里二與我寸步不離。
我需要他的飛針護,他需要我敲鑼抵抗百里的短笛。
在其中一個山,我意外看見了阿圓。
他蜷著,不停哆嗦,彷彿剛經歷了什麼可怕之事。
「阿圓,你怎麼在這裡?」
我走過去問道。
阿圓看見我,「哇」一聲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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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要殺我,我就從地道裡逃跑,就跑到這裡來了,姐姐,求求你救救我!求你帶我出去!」
我忙過去牽著阿圓,好聲安:
「別哭,姐姐救你,姐姐帶你出去。」
接下來,我牽著阿圓,和百里二一起將大小都找了一遍,並未看到百里,心知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,決定先下山再行商議。
從中出來,山崖颳起大風,阿圓打了個噴嚏,我下外罩,穿在他上。
只是服太長,我不得不將襬多打幾個結。
百里二瞥了眼阿圓,冷哼道:
「原來姑姑在每一個地方都修建了通往山頂的地道,果然我什麼都矇在鼓裡,不過山莊修這麼多到山頂的地道做什麼……」
我一邊打結,一邊慢慢說:
「當然是為了他啊。」
百里二愣了下,「為了誰?」
我將最後一個死結拉,對著眼前的阿圓笑了笑:
「我該怎麼你呢?」
「阿圓?」
「百里城主?」
「百里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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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句話出口。
百里二瞠目結舌地看著我。
「公主,你在說什麼?他只是個四歲的孩子,他怎麼會是爺爺百里空!」
阿圓被我捆了一個粽子,彈不得。
他一臉茫然:
「姐姐,我阿圓,你是不是記錯我的名字了?」
我嘆了口氣。
「其實你演不演,我都會殺了你,所以還是別演了罷。」
後忽傳來軲轆聲。
百里文坐著椅慢慢過來。
百里二訝異之極,「父親,你自己一個人如何上山來的?」
百里文面無表地開口:
「爹,你為什麼要殺小婉?」
我們所有人都愣住。
山頂驟然變得安靜,只剩風呼呼刮著。
百里文看著阿圓,繼續說:
「爹,你奪去我全部力練功,我是你兒子,我認,可你為什麼要殺了小婉呢?你明明知道,從小命苦,你為什麼偏偏要殺了?為什麼?」
阿圓忽然偏了下頭,用稚的嗓音道:
「因為看見了我的樣子。」
百里二瞪著阿圓,張大,「你,你……」
沒有人理他。
阿圓「嗤」了一聲。
「我前幾年試探你幾回,還真被你騙過去了。為了個人,你竟然苦心裝這麼久,你果然比不上你的哥哥和妹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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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轉頭,目沉靜地看著我:
「你是陳淵的兒?」
我笑了笑,「是啊。」
他眯眼,淡淡「嗯」了聲。
「也只有他的脈才可能猜出我的份。說說吧,你是怎麼猜出來的?」
我沒作聲,只看著他。
他微一沉,「你想讓我告訴你父親的下落?你先說,我答應你會考慮。」
我垂眼,慢慢開口:
「其實也沒那麼復雜。儘管百里山莊對外聲稱百里空是城主,但因你整日黑袍遮面,不想讓人看見你真面目,並且很多接過你的人又斷定你極年輕,所以明明是實話,大家反倒不信。」
「我一開始也不信。直到爹爹告訴我,你幾年前突破功法,學會了嗜年神補己神,同時,我已知曉你有造反稱帝的野心。一個七十八歲的老人,對于權力的世俗慾本不該太多,除非你找到了別的辦法,比如變年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