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,我和竹馬為京城有名的怨。
他心中藏著我妹妹,我譏諷他不如人。
針鋒相對的局面持續到妹妹喪夫。
訊息傳來時,我愣了許久,心裡長長鬆了口氣,笑著對他說:「恭喜你啊,終于等到機會了。」
而裴瑾滿臉茫然,忽而惱怒:
「恭喜我什麼?你想與我和離,然後和別人雙宿雙飛,趁早死了這條心!」
我詫異地看著他:「你是說,你不想和我和離?」
可我早就有下家了啊。
1
妹妹喪夫,被家接回京的訊息傳來後。
裴瑾忙裡忙外,往家添置東西,留意京城傳言,不許汙衊妹妹的聲音出現。
他散播妹妹的可憐名聲:自弱不能承歡父母膝下,命運多舛,與病秧子定親,年紀輕輕喪夫新寡,又被婆家趕回。
是個可憐人。
為了維護妹妹的名譽用盡心思,上心。
如果他不是我的夫君就好了。
他在外忙活的時候,我讓丫鬟清點好了嫁妝單子,和離書已經寫好,就等他籤個字。
但他一直沒有回府。
自訊息傳來的第一日,我就和他說了和離的事。
針尖高低都要比的日子我累他也累。
可是他沒有同意,舊疾發作一般朝我發怒,讓我死了這條心。
一連八日,他都沒有踏進府門一步。
他為妹妹做的事一件一件傳回府。
京城裡已經有人在說裴小將軍和二小姐有緣重逢,大小姐終被休棄。
還有無賴戲言家姐妹將共事一夫,裴瑾好福氣。
最後一次我讓人喊他回來,令人轉達,如果他不回來,我就把裴府燒了。
晌午一過,他滿面寒霜地踏我房門:「你妹妹回來勢必會面對許多流言蜚語,這個關頭你非要和離,讓如何做人?」
我將和離書攤到他面前:「流言蜚語有一半都是因為你。我妹妹喪夫歸家,你一個姐夫不知避嫌,忙得腳不沾地上躥下跳,怪誰多心?」
他臉漲紅:「但凡你們對雲照上心些,何須我為籌謀?」
我冷笑:「娘親自去接雲照回家,你覺得是不上心,直接接回裴府是不是才合你心意了?」
裴瑾錯愕,憤而將和離書撕碎:「你就非要如此惡意揣度我?三年都這樣過來了,為何這次斤斤計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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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十分平和,又拿出一份和離書補上去:「我不和你和離,你一輩子是我妹妹的姐夫,還是說,你當真如傳言中那麼無恥,想要我們姐妹兩個都嫁與你吧?」
他的臉幾經變換,眼中閃過不忍,最終放低語氣:「雲照夫君亡故,難以再嫁到好人家,我們從小的分,難道眼睜睜看孤老家中?」
我不語,他向我靠近一步:「雲暄,你妹妹大度,不會與你爭什麼,屆時我將迎進門,做平妻,你們姐妹兩個好好相。」
裴瑾鮮用這種祈求的眼神著我。
針鋒相對三年,他終于向我低頭,為了讓我給他的心上人讓路。
2
我人收拾了所有嫁妝,裝上馬車,送往京城另一宅子。
裴瑾質問我:「你一婦人獨居在外,讓別人怎麼看?」
我看著下人裝好最後一輛馬車:「別人怎麼看我,你不是清楚嗎?」
我的名聲素來是不好的。
與裴瑾親三年,我和他是出了名的怨。
他惦念舊,平添風流。
我心量狹小,恥為人妻。
那些男子畏懼娶妻如我,以我為例,告誡家中妻,萬不可沾染到我的習。
娘愧疚地和裴瑾說沒教好我這個兒,我的表現讓在貴婦人中平白低了一頭。
裴瑾就會和別人解釋,我很好,我主持務也很辛苦。
他的面維護顯得我越發不可理喻。
在外人的唏噓安下,裴瑾便覺得自己盡職盡責。
他疑又憤怒,我為什麼一定要和他和離?
未出閣前,我是一個名門閨秀。
嫁給他之後,我了別人聞聲變的瘋子。
問題出在哪裡?
裴瑾看我的眼神越發失:「雲暄,你還要計較到什麼時候?我與你妹妹只有舊時誼,現在日子不好過,我幫一把,僅此而已。」
「整整三年,你知曉我慕過你妹妹後,給過我好臉沒有?我說了那麼多遍過去了,那段誼過去了,放不下的人是你。現在你還要鬧,不給你妹妹留活路,那你別怪我把你的話當真。」」
他言之鑿鑿,若我沒有看到他書房裡的東西,或許會反思一下,是我斤斤計較嗎?
但是我看到了,聽到他這些話,只想譏諷:
「救苦救難的大善人,我請你當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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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怔了一下,氣急反笑:「好,我倒要看看,你離開裴家能過得多好。」
和離書被他一把抓過去,取來筆墨。在他落筆之前,他的作忽然頓住。
裴瑾看向我,眸中泛冷:「差點著了你的道。我在這時和你和離,豈不正對了你的心思?讓雲照回京後在流言之中,你卻可以和別人雙宿雙飛。我早就知道,軍營裡那位沒幫你。」
原以為自己面對他的任何樣子都可以毫無波瀾,沒想到還是會被他生生氣笑。
我看著他,三年過往浮現心頭,實在沒忍住,揚手打了他一掌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