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我都深。」
雲照的眼中閃過一驚詫,哽咽地開口:「姐姐……我不想對不起你……」
我向手:「你我姐妹,我自然想讓你過得好,願意全有人,來,你讓裴瑾將和離書給我,只要去府登記,裴瑾就是你的了。」
雲照咬,淚眼汪汪地看向裴瑾:「阿瑾,我不知道你對我用心至此……」
裴瑾死死盯著我,眼眸中深切的不可置信和難過,彷彿我傷碎了他的心。
聽到雲照的話,裴瑾勉強地牽起角:「雲照,為了你的名聲著想,我與你姐姐還不能……」
雲照的眼睛一瞬間紅得徹底,並未領會裴瑾的苦心,遲則生變,等不起。
「你,還是在意姐姐的是吧?」
笑了笑,梨花帶雨,懂事地說:「也是應當的。」
裴瑾見到落淚便慌了神,急忙去給眼淚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雲照……」
我添火:「夫君,你還想多聽我喊你幾聲夫君?」
雲照的淚珠一顆一顆往下落。
裴瑾咬牙,將懷中的和離書掏出,整個人卻像停滯了一樣不再彈。
雲照地了一聲:「阿瑾。」
好妹妹,我全你,你也全姐姐。
和離書就被裴瑾甩到我前:「給你!」
我接住輕飄飄的這張紙。
塵埃既定,我的心頭重重跳了一下,這時才覺到自己活了過來。
爹重重拍桌子:「我不允許,裴瑾,你和離再娶雲暄的妹妹,說出去讓天下人恥笑嗎?」
雲照哽咽著跪倒,額頭到冰冷的地面:「爹,兒求你。」
哀哀慼慼:「我不如姐姐那麼有本事。從前姐姐有名,現在即便名不在了也有生意傍,而我,只有一個絕路……」
說得碎人心腸。
娘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跪著的雲照,長嘆一口氣:「夫君,京城皆知雲暄與姑爺不和,和離也是意料之中,就……就允了吧。」
10
最後的決斷將要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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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再看這場戲的結局,離開了府,前往府衙將和離書登記。
裴瑾自負清高,不為金錢束縛,我的產業一分沒有給他留下。
如今無負累,我驟然發現,跳出裴兩家的藩籬,這個天地廣闊無垠。
京中因和離之事鬧起流言,眾說紛紜。
有說雲照早早與裴瑾暗度陳倉。
也有說裴瑾實在不了我的滿銅臭。
他們的婚事遲遲沒有議定,裴家父母不允雲照門,對裴瑾私自和離一事大為震怒,上家法。
這一切與我無關。
鋪子或多或到了影響。
我早有預料,會有人因我名聲而對我的鋪子排斥,所以早早做了暗中的東家,與我有關的鋪子就像蛛網一樣分佈蔓延在京城。
我是個較勁的人。
在閨閣時我要做到最好,爹娘不用在我上什麼心。
親後,眼裡不得沙子,容不下裴瑾惦念我妹妹。
做生意,我也要做出名堂。
裴瑾以為我只有那幾家他知道的商鋪,不知道出了什麼心思,遣人從那幾個鋪子裡買了許多東西。
送上門來的錢,不要白不要。
因著他的舉,他又被冠以深的名,被人好一頓誇讚。
誇得雲照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黑一陣。
但不和裴瑾鬧,只是沉默,對裴瑾避而不見。
這一個舉就足夠讓裴瑾調全部心神關照。
裴瑾這個人自以為善,想要照顧到全部,做到的卻是膈應到全部。
曾經,雲照是我與裴瑾之間的一刺。
現在,我了他們之間的刺了。
為此,在離京前我為他們留了一份禮。
我剛出生就和裴瑾訂下婚約。
在他知道未婚妻意味著什麼,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之後,每年都會給我用心準備生辰禮。
那時的我們,準備相伴一生。
我將十五年的生辰禮一併送還到裴府,斬斷過去。
不知道裴瑾會不會留年時付出的真心。
11
我要去往邊境。
這是我與扶我起來的那位貴人的約定。
他為我京中的生意鋪路,為我介紹其他顯貴,讓我在裴家站住腳。
但是相應的,我賺來的錢要給他一半。
趕了一個月的路,我將帶來的棉糧食親手給穿著鎧甲的男人。
他站在我眼前,就像是一座小山,巍峨沉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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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隻是表象,看起來十分威懾人。
見我親自前來,他微微挑眉梢:「這次親自來?」
我忍不住角上揚:「離苦海。」
江瀾眼中閃過笑意:「恭喜。」
和裴瑾親的第一年,我就決定和他和離。
彼時提出,沒有人會同意,而我也需要一個和離後的退路。
裴宅像是黏稠的汪洋,我住在裡面就息不得,裴瑾的一字一句都在我肺腑裡的空氣。
再待下去,我會死,而我想求活。
我以祈福求子的名義住進廟裡,齋戒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裡,我在想我如何和離,今後怎麼辦?
爹娘不會助我,裴家人自然向著裴瑾。
我的依仗只有庫房裡的嫁妝。
嫁妝可以生錢,但沒有能力守錢卻擁有財帛的話,錢就會給我招來殺之禍。
我需要一個靠山。
一個比裴兩家都要厲害的靠山。

